那些高门氏族本就看不起商贾之家,如此,他更要做好,才不至于让女儿叫人看不起诋毁。“我要去见爹爹。”爹爹不便进来,她便出去。“小姐……”谷雨自然不肯,小姐这种情况如何能下床?秦晏生身为哥哥,自然也得避嫌,这会他站在门外等着,上次他进产房,也是有裴行弃在的原因。也是这个时候,裴行弃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连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来了暖阁,这会看见秦父,直接给人见礼:“拜见岳父大人。”他这一声岳父大人直接将秦父喊得一愣一愣的。嗯?女婿怎的变了模样?秦黛黛和裴行弃的事情,秦晏生到底没有告诉过秦父,因此秦父一直以为她依旧和裴行策在一起。不过这会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有裴行弃在,秦父和秦晏生自然不必在外了,他们直接进了内室。这一次,没有屏风阻隔,父女二人相见。“爹爹。”秦黛黛都要委屈哭了,爹爹怎就避嫌到这种地步,是不是不要她这个女儿了?“傻女儿。”秦父上前,他揽过秦黛黛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黛黛,莫要哭。”裴行弃一直注意着她,发现她泪眼汪汪的时候,他直接出声提醒,她不能哭,她此刻身体本就弱,哭了对身子更不好。“是了,不哭不哭。”秦父给她擦眼泪,哄着她,“怎的还像小时候一样,见到爹爹就哭?”“黛黛真厉害,已经当娘亲了。”她仿佛还是一个小姑娘,需要爹爹哄。裴行弃想给他们一家三口一点空间,所以主动退了出去。他知道,他和他们,还不是一家人。他没有家。待裴行弃走了之后,秦父才开始聊起这件事:“怎么回事?”行策那孩子呢?秦黛黛和秦晏生将事情都说给秦父听,秦父听了之后特别生气:“好你个裴行策,居然还敢换我的外孙。”“简直胆大包天。”秦父气急,秦黛黛生怕他气过头,忙岔开话题:“爹爹给孩子取名吧?”爹是长辈,合该他取。一步一叩头“爹如何会取名?”秦父一介商贾,最看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书了,更别说给孩子取名了。“这孩子的父亲既是状元,便让他取吧。”秦父对裴行弃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只觉得这个年轻温和有礼,犹如和煦春风,再加上他还是状元,说明他很有才能。秦黛黛没想到自家爹会说出这句话,她愣了一下,那到时候只好让裴行弃取名字了。“孩子的小名取好了吗?”这会谷雨已经将孩子抱来了,秦父看一眼就喜欢上了:“唉哟,小外孙,乖乖,外祖父来了。”“快,睁眼看看外祖父。”这小模样,真招人喜欢,就是长得……和黛黛小时候不是很像,看来,这孩子随了他爹。“爹,他还没有睁过眼睛呢!”出生到现在也不过一天,孩子确实还没有睁开过眼。“乖孙的眼睛一定黑乎乎的,像葡萄一样好看。”秦父直接夸,张口就说:“若还没有取小名,孩子的小名就叫葡萄吧?”秦黛黛:“……”。她爹和她一样随便。“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倒也没把狗蛋两个字说出来,葡萄确实比狗蛋好听点。“小葡萄。”小名就这样定下了,秦父恨不得抱着孩子出去炫耀一番,他要是带着孩子回到幽州给自己那几个老不死的挚友看,他们一定会被气死。他都抱上外孙了,他们却连女儿都没有。午时到的时候,裴行弃留秦家父子用膳,秦晏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是你兄长?”他完全没想到裴行弃这样的人居然会自降身份喊他一声兄长,真是奇了怪了。“岳父大人和兄长放心,黛黛乃我的妻,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他拱手道,不卑不亢,秦黛黛就在他身后躺着,她的目光落在男人挺直的脊背上,嘴角嘟起,谁是他的妻?他们早就断了好不好?秦父对裴行弃又满意了几分,这年轻人和裴行策不同,不论是长相还是才华,都很优秀。这一顿膳食,秦父倒是用得欢喜,并没有摆脸色或者为难人,儿女自有自己的缘分,他不能管太多,也管不了太多。就算秦黛黛再不舍得,午后秦家父兄都离开了,她也该休息。裴行弃见她恹恹的,心中一闪而过某种情绪,他握住她的手,“等你休养完一个月,我带你出门散心?”“黛黛,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