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弃指节捏紧,神色清冷,他想,她最好说的是真话,日后看着他迎娶新妇,可不要胡闹哭泣。婚期选完,老祖宗又叮嘱了两句,裴行弃就告辞离开了。从始至终,他都没和秦黛黛说过半句话,就好像是两个陌生人。倒是老祖宗,她察觉到了什么。“行弃那孩子今早从你屋子出来的?”他们……是成了?“嗯。”秦黛黛今日来,便是来禀告这件事。“好好好。”“日后生个大胖小子。”“以后二房就有后了。”老祖宗脸上满是笑容,想到行策,她的眼睛便微红。她好好的嫡孙,怎么就比她先一步走了呢?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要命吗?秦黛黛见她这般,忙笑声宽慰两句。“孙媳日后的孩子还要老祖宗帮忙带呢!”“老祖宗切莫伤心过度仔细伤身子。”她安抚着人,手轻拍人的后背,老祖宗也握着她的手。“行策那孩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老祖宗说着,眼中满是欣慰。秦黛黛垂头不再言语,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她便起身告辞了。出了春归院,她浑身都轻松不少,不过没走两步,她就觉得腰酸腿酸,她不禁弯腰捶了捶。“小姐身子还泛酸得厉害吗?”“若不然回去之后,奴婢包些艾叶给您捶捶身子?”谷雨这话刚落,秦黛黛就愣住了。裴行弃怎么还在这里?他不当值吗?此前为了勾他,她怎么找都没能找到他,现在不找他,他怎么总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混蛋男人。不过,他特意在等她吗?“秦氏。”他就站在原地开口,秦黛黛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郎君有何事?”没事的话,她想回去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该黑了,她要回去沐浴准备用晚膳了。裴行弃听着她的称呼,又皱眉。这会,她倒是知道唤郎君了?还有,没事,他就不能叫她了?她莫不是忘记了?她已是他的兼祧妻。想是这样想,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药,有擦?”提到药,他的指尖更是重重地碾了几下。秦黛黛没想到他还问这个,愣了好一会,等她反应过来,耳尖微红。“擦了。”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想问的?然而,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之后,裴行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就连背影,都带着生人勿近。秦黛黛看着他走远,一种莫名的气在心中沸腾。裴行弃这般冷淡,他会哭吗?他会跪着求人吗?他就连脊背,永远都那样挺直。少女突然疯想,若有一日,他红着眼尾跪在她身前,指尖抚着她的腿,求着她疼?会是何模样?那一定……很刺激。察觉到自己想多了的秦黛黛忙将这些念头摒弃。不可能,裴行弃不可能这样。“小姐,我们回去吧?”谷雨提醒人,后者忙点头。“嗯。”秦黛黛忙带着人回去了,等回到屋中之后,谷雨不禁又问了一声:“小姐觉得大公子今晚会来吗?”她该备两人的饭食吗?“不会。”“他说了,逢四八十才会来。”“今日是八月初九,他不会来的。”有个期限也好,这样,她也能做准备。更重要的是,她最近真的不想和裴行弃一起睡觉!“是。”谷雨忙去备膳,小姐的膳食得精细,这一准备,就要大半个时辰。等备完膳食,太阳已然落山了。“小姐用膳。”谷雨退下,秦黛黛一个人坐在桌边,她刚刚要动筷,余光却瞥见门口多了一道身影。裴行弃,他怎么又来了?秦黛黛只能暂时放下筷子,抬头看他。只见男人一声不吭就坐在了她的旁边,她更是惊讶:???“吃罢。”他仿若一家之主,自顾自拿起碗开始吃。那空碗,本来是秦黛黛要用来盛汤喝的。“郎君怎么……”他院里没得吃吗?“秦氏,食不言寝不语。”裴行弃皱眉,他教训她。秦黛黛:“……”。老古董,古板!可不就是老古董?他比她大几岁呢!谷雨安静的进来送上筷子,很快就走了。秦黛黛这一顿饭用得很不痛快,她吃饭都觉得不香了。为了宣泄自己的怒意,她不禁偷偷看人,用眼瞪他。裴行弃何曾不知?只不过,他不与她计较罢了。不过,他误会了秦黛黛的意思,他越发觉得秦氏果真爱她,连吃饭都忍不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