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末了又添一句:“我跟我家老头子也是少年夫妻。”他们也是从少年走到现在的,感情甚笃,否则也不会跟着他窝在这山窝窝里这么些年吃苦受累。&esp;&esp;陆清跟云婆很聊得来,还说起了曾经在宋家村的时候的事情。&esp;&esp;“那个时候我家相公还在读书,但他已经考过三次秀才了,都没考上。我刚嫁过去,家里也没钱供他读书了,我就把我阿爹给的嫁妆给了相公,让他去读书。后来相公读书有了起色,但家里的日子还是过的很艰难,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村里,相公要往返去县里读书,没钱在县里租房住,冬天的时候相公要早起走路去,鞋子都磨烂了好几双,脚都冻烂过。”&esp;&esp;“宋大人是个刻苦的,难怪能考中。你俩都是好孩子。”云婆道,她没想到宋大人这小两口以前的日子竟过的这么艰难,不过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esp;&esp;“我们成婚后,相公读书更努力了。他还琢磨出了烧制银丝炭的新法子,还会做奶茶,麻辣烫,可厉害了!”陆清一说起这些特别有精神,双眼都亮晶晶的闪着光。&esp;&esp;云婆听到这里惊讶住了,银丝炭的烧制方法?这个可是相当厉害了。&esp;&esp;“对了云婆,这次我和相公来给你们带了一些炭火过来,都是上好的炭。山上潮湿阴冷,膝盖容易疼痛,还是得注意保暖才好。”&esp;&esp;刚才一进屋他就注意到了,屋里其实并不暖和,烧的炭应该都是一些劣质炭,有很大的烟,得开窗通风才行,这样屋里的热气就得散不少,自然不暖和。&esp;&esp;“这怎么好意思,你们(捉虫)&esp;&esp;云婆推拒了一下,但奈何陆清很会说话,云婆便不再拒绝,答应收下今天他们拿来的东西。&esp;&esp;陆清考虑的周全,他往这些里面填的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而是慈溪先生他们老两口都能用得上的。&esp;&esp;住在山里肯定阴暗潮湿,冬天会更加湿冷,保暖是最重要的。所以陆清准备了一些木炭,还有一床棉被,东西是让人帮忙背到山上的,能给他们省些力气。&esp;&esp;“云婆,天气冷,你和先生两个人得保重身体。这些木炭虽不是极好的,但烧起来烟小,对身体也好。你和先生年纪大了,得多注意一些。”&esp;&esp;陆清的这些关心的话语说进了云婆的心窝里,这些年在这里住夏天还好,冬天是真的冷,难得遇见一个如此真诚的后辈关心他们,云婆有些感动。&esp;&esp;她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些年在这里住身子骨没以前好了,老头子的腿脚也是因为常年受寒气,得了风湿。天一冷腿就疼,也是没法子,家里就这么点儿家当,也没钱给他用更好的炭火暖着。”&esp;&esp;日子过得清贫,云婆虽然有时候也会骂慈溪先生几句,但就从来没有过弃他而去的想法。&esp;&esp;陆清听完她的话,想起他跟相公此行的目的,委婉的说道:“云婆,你们没有考虑过下山住吗?山上的条件这么差,对先生的身体也不好,下山住还方便,有个头痛脑热的,还能及时看大夫。”&esp;&esp;云婆把前灶上的锅盖掀开,用勺子搅了搅正在煮的疙瘩汤,一边搅一边说道:“这个理儿我知道,可我家老头子脾气倔,谁说都没用。这些年我们在山上虽然过得清贫,但也清静很多。&esp;&esp;你不知道,老头子他啊,是个很重情的人。早些年因为伤了身体,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他半点没有嫌弃我,也不曾纳妾,我都是记在心里的。老了老了,虽然他选的路难走,但我也会陪着他一起走的。”&esp;&esp;说起重情,陆清想到相公前两天跟他说的话,都是关于慈溪先生的。&esp;&esp;宋声没有瞒着他,把他打听到的消息都跟他说了一遍,刚才听到云婆说慈溪先生是个重情的人,就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确伤透了他的心,让他一直记了这么多年,无法振作起来。&esp;&esp;而且刚才从跟云婆的话语中,陆清大概能感觉到,慈溪先生一直不愿意下山,但云婆是愿意的,只是劝不动他罢了。&esp;&esp;于是陆清试探的说道:“云婆,您也别太担心了,我家相公很厉害的,说不定就能说动慈溪先生下山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