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巩沙反应,阿莱已经半拉半拽把他从记者群里拖出来。
周围的人都在关注台上那对声泪俱下的“慈善家”,没人注意到提问小记者已经被人拉走了。
阿莱拉着他一直走到主楼后面的僻静角落。
“放手。”巩沙甩开手,盯着眼前多管闲事的女人。
阿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难道越哥现了?
傻孩子还没来得及生气,内心就恐惧上了。
他怕哥哥知道,怕哥哥看到自己今天那副失控的样子会担心。
阿莱被巩沙甩开也不生气,往后退了两步,确保自己和巩沙保持在安全距离后,脸上的天真和甜美就消失了,带着几分玩味问道
“四当家,你刚才想杀了他。”她用的是肯定句。
巩沙瞳孔一缩,心里拉起警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四当家。”阿莱轻笑一声,
“这里不是景栋,你身上的杀气再不收着点,条子都要来请你喝茶了。”
巩沙看着阿莱,眼神越来越危险。
阿莱看他一脸“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的表情,非但没怕,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你见过毒蛇是怎么捕猎的吗?”
“它们看到猎物不会立马就扑上去,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容易被猎物反杀。”
“聪明的蛇会把自己伪装成枯枝,一动不动地等。”
“等到猎物完全放松警惕,走到嘴边的时候,它才会闪电出击,一下就扑上去,然后狠狠咬住了注入毒液。”
“最后它会松开嘴退回去继续当它的枯枝,静静地看着猎物挣扎,倒下。”
“这,才是捕猎。”
阿莱定定地看着巩沙。
“四当家,你刚刚就像一条差点被人打死的蠢货。”
巩沙死死咬住下唇,他蠢嘛?
不!对面的女人压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凭什么骂他蠢!
气归气,巩沙现在阿莱说完后,胸口那股戾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不是!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被人骂了之后,病情还好转了,淦!
不过,阿莱说得的确是对的。
自己刚才确实快失控了。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要被那两个垃圾毁了。
可是我们老幺是谁?能对除了项越之外的人低头?
“不用你管。”巩沙哼了一声就要走。
嘴硬归嘴硬,他心里还是认下了阿莱今天的人情,想着以后找个机会还。
“哎,”阿莱叫住他,
“四当家不要太感激我哦,我只是不想看到越哥的弟弟找死。”
说完,她又变回笑起来甜甜的邻家妹妹。
巩沙脚步顿了下又继续,走回主楼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继续站着,抬头再看向张远山夫妇时眼里只剩平静。
阿莱也慢悠悠晃回活动区,看着巩沙,眼睛弯成了月牙。
四当家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
这么有趣的捕猎游戏,错过的话得多可惜啊。
。。。。。。
半个月后,远山儿童之家门口。
巩沙再次戴上黑框眼镜,准备继续扮演他的“小记者”。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从旁边树荫下传了过来。
巩沙脚步一顿朝树下看去。
只见阿莱穿了一身粉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嘴里叼了根棒棒糖正在冲他挤眉弄眼。
这模样,哪还有温柔学妹的影子,活脱脱一个在街头调戏良家男的小太妹,比十三妹还可怕!
“你怎么在这里?”巩沙一脸晦气,他现自从见到阿莱,他的表情都丰富了。
“在等你啊,记者同志。”阿莱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了指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巩沙心头一沉,懒得跟她废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