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栋。
空气里全是硝烟的味道,细闻其中还夹杂着铁锈味。
上午元帅大军就抵达了景栋,五千号士兵在山道上列队,一眼都看不到头。
迫击炮阵地架在半山腰的台地上,几十门炮管齐刷刷对准了景栋的门。
装甲车在山口一字排开,一开炮震得连树都在抖。
元帅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拿着扩音喇叭喊话,
“项越,你小子给我听好了!”
“白老说了,今天必须把你的脑袋摘下来。”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出景栋,老子还能饶你一命。”
“要是不识相,今天之后,景栋连只活的鸡都剩不下!”
了望塔上,项越放下望远镜转头对小六说
“让兄弟们准备好,第一轮炮击注意躲避,炮停了,给我往死里招呼。”
吉普车往后退了五十米,元帅举起手狠狠往下一劈。
炮击开始。
几十迫击炮弹同时砸在景栋的防线上,泥土和碎石炸上了天,连沙袋都被炸开好几道口子,掩体碎片四下飞溅。
第一轮炮还没停,第二轮又来了。
元帅的打法完全不讲战术,仗着有白家报销军费,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山上砸,一轮接一轮,炸了整整两个小时。
景栋的兵愣是被打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炮声刚歇,步兵就冲上去了。
第一波,被寨墙上的交叉火力压了回去。
第二波,踩着第一波的尸体往上冲,在侧翼撕开了一道缺口。
连虎不在,项越亲自带着兄弟们堵上去,硬是把缺口又合上了。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元帅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波下去另一波又涌上来,就像潮水不停拍打礁石,拍不碎也要一直恶心你。
打到下午,寨墙外的山坡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
大多数都是寨兵的,少数几个穿着洪星作战服的身影藏在里面,让项越不忍再看。
才打了六个小时,景栋这边伤亡已经过了两成,弹药消耗的也不少。
直到打到天色黑,元帅的进攻才慢下来。
毕竟他的部队也需要休整,但是顶不住这人贱啊,临走前又往寨墙上砸了一轮炮。
真是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天彻底黑下来了,营地里亮起灯火。
炊事班在分热汤,每个人一碗,汤里漂着肉块和胡萝卜。
小六端了一碗汤走到项越身边
“越哥,今天一天我们折了快四百号人,弹药烧了将近五成。”
“对面看着完全不计损耗,炮弹跟下雨似的。”
“照这个打法打下去,我们最多能再守一天。”
项越接过碗喝了一口。
一天?守不守的还有意义嘛。
他把碗里的汤喝完“小六,组织人员分两班,一班守夜,一班睡觉。”
“明天,咱们只守半天。”
“半天之后,把剩下的弹药全部分下去,跟我往外冲。”
“要死,就死在冲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