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吴良友一眼,眼神里有愧疚,有恐惧,也有绝望。
吴良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余文国,跟了他十几年的人,就这样完了。
这个人,贪财好色,骨头软,但心眼不坏。
他帮过吴良友很多忙,也办过很多实事。
在江源市局当科长的那些年,他的业务能力是最强的,什么难啃的骨头都交给他。
但他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也管不住自己的手。
在官场,管不住自己的人,迟早要出事。
国安的人走了之后,吴良友坐在沙上,点了一根烟。
王菊花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
“良友,余文国会怎样?”王菊花问。
“最少十年。”吴良友吐了一口烟,“他为黑石做事,帮他们传递情报,还帮他们栽赃我。这些罪加起来,十年都算少的。”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对他很好吗?”
“贪。他太贪了。”
吴良友摇了摇头,“他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但花销大得很。养着两个女人,一个孙秀莲,一个辛薇薇,一个比一个能花钱。他还要供余凡上学,还要还房贷。他的收入根本不够花。黑石的人看准了他这个弱点,用钱收买他。”
王菊花沉默了。
吴良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浓,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出昏黄的光。
他想起了余文国刚来江源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才二十多岁,刚从省城调过来,意气风,踌躇满志。
他在业务上很钻研,不到两年就成了局里的业务骨干。
吴良友很器重他,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他也没让吴良友失望,连续三年被评为先进个人。
但后来,他变了。
他开始讲究吃穿,开始出入高档场所,开始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吴良友提醒过他几次,他不听。
再后来,他跟辛薇薇的事传开了,孙秀莲闹到了局里。
吴良友保了他,没有开除他,只是把他调到了一个清闲的岗位。
但他没有珍惜。
他继续跟辛薇薇来往,继续跟黑石的人勾勾搭搭。
直到今天,走上了不归路。
手机响了,是马锋打来的。
“良友,余文国的事处理好了。他会配合我们,指证林芳。有了他的证词,林芳跑不了。这次,我们一定要把她拿下。”
“马厅,林芳那边怎么办?她会不会跑?”
“她跑不了。我们的人已经盯着她了。只要余文国的证词一到,马上抓人。”
马锋顿了顿,“良友,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前得到消息,让余文国自投罗网,我们还真不好抓他。余文国这个人,滑得很,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抓不住。”
“马厅,不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刘猛告诉我的。他说林芳买通了我身边的人,要栽赃我。我怀疑是余文国,就让人在他家装了监控。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刘猛?这个人不错。有机会我要见见他。”
“马厅,还有一件事。余文国说林芳手里还有一批照片,是钟副省长的,还有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了事,就让她的手下把照片公开。您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