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吴良友开车去了省国安厅的招待所。
招待所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没有挂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居民楼。
但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眼神警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吴良友出示了证件,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肖艳坐在床上,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头散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良友……”她看到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吴良友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肖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办法……林雪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把我跟你的事告诉钟副省长……我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那你就可以毁了我?”
“我没有想毁了你……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签个项目……良友,我真的没有想害你……”
肖艳抓住他的手,“你原谅我……好不好?”
吴良友看着她的手,那是一双曾经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如今却瘦得像鸡爪。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说“良友,我喜欢你”。那时候他以为她是真心的,现在才知道,从头到尾,她都在演戏。
“肖艳,我会帮你说话的。但你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知道……我知道……”
肖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良友,谢谢你……谢谢你……”
从招待所出来,吴良友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肖艳的事,让他心里很难受。
这个女人,五年前是他的情人,五年后却成了别人用来对付他的工具。
她不是坏人,但她做了错事。
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就叫医生卖棺材——死活都要钱,她为了自保,什么都不顾了。
他拿起手机,给王菊花了一条短信“菊花,省城的事处理好了。我明天回去。”
“好。我和吴语等你。”
吴良友放下手机,动了引擎,开车回了宿舍。
省城的夜很繁华,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
但他知道,在这繁华的背后,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流和陷阱。
林雪倒了,但黑石还在。
苏婉还在,杜鹏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
他们会换马甲,换身份,换方式,继续渗透,继续破坏。
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吴良友回了江源。
王菊花和吴语已经从娘家回来了。
王菊花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的声音,油烟机嗡嗡的声音,还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响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熟悉的晨曲。
吴语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大学英语六级词汇书,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听听力。
看到吴良友进来,他摘下耳机,喊了一声“爸”。
“爸,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吴语在沙上坐下,把词汇书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