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王鹊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却没有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还有事?”
“吴局,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王鹊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我听说省纪委的人在查林雪,而且查得很深。您跟她有业务往来,我怕会牵扯到您。”
吴良友心里冷笑。
王鹊这是在试探他,想知道他跟省纪委的关系,想知道他会不会出卖林雪。
这个人的演技,比肖艳还好。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
“王局长,我跟林雪没有业务往来。她那个项目,我一直在按程序办。省纪委查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
王鹊笑了笑,“吴局,我也是担心您。您是我的老领导,我不能看着您出事。”
“谢谢你的关心。去忙吧。”
王鹊走后,吴良友拿起手机,给林少虎了一条短信“王鹊今天来试探我,问我跟省纪委的关系。他可能已经知道收网的事了。你要盯紧他,他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马上告诉我。”
“明白。”
下午,吴良友接到了钟副省长的电话。
“吴局长,威立雅集团的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皮埃尔先生后天就要回国了,希望在他走之前能把意向书签了。省里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你不能一直拖着。”
吴良友心里一沉。
钟副省长又在催了。
他不知道,这是林雪在背后施加压力。
皮埃尔是黑石的人,钟副省长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正经的法国投资商。
“钟省长,意向书我正在研究。但有些条款还需要进一步沟通,不能马上签。”
“那你抓紧。皮埃尔先生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
“好的。钟省长,我一定抓紧。”
挂了电话,吴良友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钟副省长在催,林雪在逼,省纪委在查,马锋在保。
他夹在中间,像一块被四面挤压的豆腐,随时可能碎掉。
但他不能碎。
晚上,吴良友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省城的一家酒吧。
他想喝点酒,想放松一下,想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酒吧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热闹。灯光昏暗,音乐震耳,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
吴良友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刚喝了一口,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就坐到了他对面。
是沈红。但她今天的打扮跟平时完全不同——红色连衣裙,长披肩,化着浓妆,戴着大耳环,看起来像个三十出头的时尚女性。
她的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火。
“吴局长,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沈处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了,不要叫我沈处长。叫我沈红就行。”
她端起他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