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心里一震。
她还记得他不喝酒。
这么多年了,她记得。
肖艳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翘着腿,睡袍的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良友,你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吴良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呢?这些年怎么样?”
“老样子。升了副处长,但还是一个人。”
肖艳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幽怨,“良友,你当初为什么不联系我?”
吴良友沉默了。
当初不联系她,是因为他知道,这段关系不可能有结果。
他有家庭,有孩子,有事业。
她也有自己的前程。
两个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
这种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但能做到的没几个。
“肖艳,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吴良友放下茶杯,“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副处长,年轻有为。”
“好什么好。”肖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靠近他,“良友,我还是忘不了你。”
她身上的香水味钻进吴良友的鼻子,那是一种很贵的香水,带着一种让人迷醉的甜味。
吴良友能清楚地看到她睡袍领口下的曲线,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他的心跳加了,手心出汗了。
“肖艳,别这样。”他伸手推开她,但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却没有用力。
“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肖艳抓住他的手,“良友,你别骗自己了。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忘记我,就像我没有忘记你一样。”
吴良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做。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肖艳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一个从来没有解开的结。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吴良友醒来的时候,肖艳已经梳洗好了,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坐在窗前喝咖啡。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醒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早餐叫了客房服务,一会儿送上来。”
吴良友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头有些疼,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心里乱。
这种乱,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肖艳,昨晚的事……”
“别说了。”肖艳走过来,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良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各走各的路。”
“那昨晚……”
“昨晚是我自愿的。”
肖艳看着他,“良友,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心里还有你。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
吴良友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几年前是他的情人,几年后还是。
但他知道,这段关系不能再继续了。
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肖艳,你这次来欧洲,是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招商引资。”
肖艳站起身,走到窗前,“良友,省里在推一个项目,法国的威立雅集团想在江源建环保产业园。这个项目是我在跟,希望你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