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国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个人,表面上是他的老部下、老兄弟,背地里却在跟黑石的人周旋。
他想用手里东西换自己的命,那个东西是什么?是那张军用地图,还是别的什么?
他拿起手机,想给沈红打电话,但又犹豫了。
沈红说余文国是清白的,是省国安厅的外围人员。
但陈建国的话又让他产生了怀疑。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查清楚。
他动车子,往江源方向开去。
路上,他给马锋了一条短信“马厅,我见了陈建国。他说余文国在南方的时候,跟黑石的人有过接触,还想通过他联系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余文国手里有黑石想要的东西,他想用那个东西换自己的命。您知道这件事吗?”
回复很快“知道。余文国想联系的人是我。”
吴良友心里一震,差点把车开到路肩上。
“马厅,您……您说什么?余文国想见的人是您?”
“余文国想联系的人是我。他在南方的时候,就知道我在查黑石的案子。他想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换取组织的信任和庇护。陈建国说的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不是沈红,也不是林雪,是我的一个线人。她穿红色衣服,在省城活动,帮我们收集情报。余文国是通过别人才知道她的。”
吴良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余文国不是想跟黑石做交易,而是想跟省国安厅合作。
他手里的东西,可能是关于黑石的重要情报。
“马厅,余文国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是那张军用地图吗?”
“不是地图。是一张照片。他拍下了黑石在南方的一个秘密据点的照片,还有几个核心成员的面孔。这些东西,对我们的案件侦破很有价值。他已经把照片交给了我,我们也据此抓了好几个人。所以我说,余文国是有功的,虽然他有问题,但功大于过。”
吴良友沉默了。
余文国这个人,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贪财、好色、胆小,但在关键时刻,他又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复杂——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马厅,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良友,你回去之后,不要跟余文国提起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我们要保护他的安全。黑石的人如果知道他出卖了他们,会杀了他。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明白。”
挂了电话,吴良友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紧方向盘。
窗外的风景飞后退,他的思绪却停在了原地。
余文国的事,让他想起了很多人——刘猛、王二雄、王鹊、张明远。
他们有的清白了,有的堕落了,有的还在挣扎。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选择中,走向了不同的命运。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王菊花在厨房里忙活,吴语趴在茶几上复习考研资料。
“爸爸回来了。”吴语抬起头,“爸,您回来了?省城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吴良友在沙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吴语,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爸,我今天做了一套英语模拟题,考了75分,比上次进步了5分。老师说这个分数报考省城大学有希望。”
“好。爸爸相信你。”吴良友摸了摸他的头,“吴语,等你考上研究生,爸爸就退休,天天在家陪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