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能渗透进自然资源系统,还能渗透进纪委系统。
这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指挥得动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
他想起那个红衣女人——那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神秘人物。
她说过的话,她留下的线索,她现在在哪里?她知不知道调查组里有黑石的人?
下午,孙正平开始询问局里的干部。
第一个被叫去的是林少虎,问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林少虎的脸色不太好,额头上有汗珠,领带也歪了,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少虎,他们问你什么了?没为难你吧?”吴良友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杯茶。
“问您跟矿老板的关系,问您有没有收过礼,问您跟女干部的关系。”
林少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吴局,他们问得很细,连您什么时候去过省城、跟谁吃的饭都问了。那个孙主任,问话像审犯人一样,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换着花样问,稍有不一致就抓住不放。我感觉他们不是在调查,像是在审犯人。我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我说您工作能力强、为人正派,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的黑钱。那些举报信,纯粹是诬陷。”
林少虎说,“吴局,我觉得他们是在套话,想从我嘴里挖出对您不利的东西。但我什么都没说。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吴良友点了点头。
“少虎,辛苦你了。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不会忘记你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心里有数。”
“吴局,您说这些就见外了。”
林少虎说,“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那些举报信,纯粹是诬陷。您放心,不管谁来问,我都这么说。就算他们把我关起来,我也不会说您一句坏话。”
林少虎走后,吴良友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调查组里的人,谁是黑石安插的眼线?孙正平?不像。
他虽然是铁面无私的办案人员,但那种人最不容易被收买。
是那个年轻的女干部?还是那两个中年男人?他想起沈红说的话——“那个眼线的代号叫‘钉子’。”
钉子,顾名思义,是钉在内部的一根刺。
这个人一定很隐蔽,隐藏得很深。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句话说错,可能就万劫不复了。
晚上,吴良友回到家,王菊花正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他回来,她放下锅铲,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担忧,围裙上沾着油渍,头也有些乱了。
“良友,调查组的人怎么说?他们会不会把你带走?我在家等了一天,心里七上八下的,连饭都做不下去了。”
“不会。就是正常的调查,你别担心。”
吴良友握住她的手,“菊花,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让吴语单独出门。调查组里可能有坏人,他们可能会对你们下手。”
王菊花的脸色变了。
“什么坏人?良友,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可别吓我。”
“别问了。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
吴良友说,“吴语转学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学期就去省城,你跟他一起去。省城外国语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学费贵点,但值得。”
“良友,你是不是在安排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