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局长,查到了。李志强的银行账户里,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打进,金额一万到两万不等。汇款方是一家境外公司,通过多层账户转过来的,查不到源头。他的通讯记录显示,他每个月固定和一个省城的号码联系,通话时间很短,通常不过三分钟。那个号码我们已经查了,是张明远的私人号码。另外,我们还查到,李志强的儿子在省城上学,学费和生活费一直由一家与黑石集团有关联的公司承担。”
吴良友的心沉了下去。
小李,果然是他。
“赵处长,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下午。你配合一下,不要让他察觉。”
“明白。”
挂了电话,吴良友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小李跟了他十几年,从县局到市局,从普通司机到局长专职司机,每一步都有他的关照。
他以为小李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没想到,他是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
下午两点,小李照常来接他去开会。
吴良友上了车,坐在后座,看着小李的后脑勺。
小李的头剪得很短,露出脖子后面一块晒黑的皮肤。
他穿着长袖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看不到手腕上的胎记。
“小李,你跟我几年了?”吴良友突然问。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从县局到市局,快十五年了。”
“十五年,不短了。”吴良友说,“小李,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小李愣了一下。“吴局对我很好。我家里有什么事,您都帮忙。我儿子上学的事,也是您帮我办的。”
“那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小李的脸色变了变,方向盘差点打滑。“吴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说,你有没有帮别人做过事?比如,向外面的人汇报我的行踪?”
小李的手开始抖,车子在路面上划了一个s形。
他稳住方向盘,声音有些颤“吴局,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小李,你跟了我十五年,我拿你当兄弟。”
吴良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小李心上,“你儿子在省城上学的费用,是谁出的?你银行账户里每个月那笔钱,是谁打的?你每个月给省城那个号码打电话,是打给谁的?”
小李的脸色惨白,嘴唇在抖。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小李,我给过你机会。”吴良友叹了口气,“但现在,我帮不了你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目的地不是市局,而是城郊的一个院子。
小李现了异常,声音有些紧“吴局,这不是去市局的路。”
“我知道。去别的地方。”
小李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停车,也没有问为什么。
车子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小李的手从方向盘上滑落,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小李,下车吧。”吴良友说。
小李没有动。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脸色惨白,嘴唇在抖。
“吴局,我……”
“下车。”吴良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小李心上。
小李终于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