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界面——黑色背景,只有几个简单的功能选项。
他选择了“加密信道生成”,然后将那枚物理密钥金属片,插入手机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卡槽。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开始出现一串串快跳动的乱码,最后定格在一个不断倒计时的界面上59:48…59:47…
信道生成成功,持续时间一小时。
这是他与马锋之间最高级别的单向紧急通讯方式,只能送一条极短的信息,且无法保证对方何时能收到,更不可能得到回复。
它最大的价值在于其理论上不可追踪的特性,但用过即废。
吴良友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微微颤抖。
他要说什么?求救?报告现状?询问“雨燕”的具体安排?还是……出警告或提出条件?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倒计时无情地减少。
他的大脑在高运转,权衡着每一个字的利弊。
最终,他咬了咬牙,输入了一行极其简短的信息
「伤重,监控严。雨燕可否?急需指引或接应。山魈」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点明困境,询问任务可行性,并暗示需要帮助。
同时,再次强调了自己的代号,以确认身份。
送。
信息化作加密的数据流,通过那脆弱而短暂的信道,消失在了茫茫的网络海洋中,不知去向。
吴良友迅拔出并销毁了物理密钥——那金属片表面有一层特殊涂层,遇空气迅氧化变黑,无法再次使用。
他关闭手机,将它重新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大口喘着气,伤口传来更剧烈的抗议
他不知道这步棋走得对不对。这可能暴露他仍有秘密通讯能力,可能让马锋判断他处境过于危险而直接放弃,也可能……什么回应都不会有。
他只能等。
在疼痛和焦虑中,等待黎明,或者等待别的什么东西。
凌晨一点二十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值夜班的护士进来查房。
是个年轻小姑娘,戴着口罩,动作轻柔。
“吴局长,感觉怎么样?需要止痛药吗?”她低声问。
吴良友摇摇头,声音沙哑“不用……还能忍。”
护士检查了监护仪数据,又看了看输液管,一切都正常。
她正要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
“对了,这是晚上药房送来的,说是您明天早上要用的新敷料,让先放这儿。”她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您家属明天醒了记得提醒她,早上换药时用这个。”
吴良友眯起眼睛。
明天早上要用的敷料,为什么半夜送来?而且……医院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护士离开后,病房重新陷入昏暗。
吴良友盯着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塑料袋,心跳开始加。
他等了几分钟,确认走廊外没有动静后,忍着剧痛,伸长手臂够到了塑料袋。
打开。
里面确实是几片无菌敷料,包装完好。
但当他拿起一片对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时,现敷料背面——贴着皮肤的那一面——似乎有个极小的、不明显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