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二雄又来了,这次是正式探视。
“东西送出去了。”他隔着玻璃说,用口型补充,“孙处长收了。”
姚斌点头,感觉眼眶热。
“但是有个坏消息。”
王二雄压低声音,“吴良友可能察觉了。今天中午,他让办公室把所有档案室的门锁都换了。还有,秦老二那边……阿彪失踪了。”
“失踪?”
“昨天还在,今天就不见了。”
王二雄神色凝重,“我怀疑他们要有大动作。姚斌,你得小心。在这里面,他们想动你太容易了。”
姚斌背后凉。
他知道王二雄的意思——精神病院里,死个病人太正常了,一句“病情突”就能解释一切。
“那我……”
“我会想办法。”王二雄说,“但需要时间。这期间,你无论如何要活着。”
探视时间到了。
王二雄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姚斌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担忧,决绝,还有一丝愧疚。
那天晚上,姚斌没吃药。
他把药片藏起来,假装吞下。护士检查时,他闭紧嘴巴,幸好没被现。
深夜,病房里一片漆黑。
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上的小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光亮。
姚斌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护士每两小时巡视一次,脚步声规律得像钟摆。
凌晨三点,脚步声又响起。
但这次,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姚斌屏住呼吸,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黑影闪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是针管!
姚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枕头砸过去。
黑影躲开,扑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针管掉在地上。
姚斌去抢,被对方一拳打在肋骨上,剧痛让他眼前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黑影一惊,转身就跑。
姚斌忍着痛扑上去,死死抱住对方的腿。
“来人啊——”他大喊。
灯亮了。老李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来,黑影已经被姚斌按在地上,口罩扯掉了——是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眼神凶狠。
“怎么回事?”老李问。
“他要杀我!”姚斌指着地上的针管,“里面不知道是什么!”
保安控制住那个人,捡起针管。
老李看了看,脸色一变“是氯化钾。这一针下去,五分钟就没了。”
姚斌浑身抖。
氯化钾——这就是他们准备的手段,制造“心脏病突”的假象。
那个人被带走了。
老李扶姚斌坐起来“你没事吧?”
“没……没事。”姚斌捂着肋骨,疼得龇牙咧嘴,“那个人是谁?”
“新来的护工,今天刚上岗。”老李眼神复杂,“姚副科,这里不能待了。他们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
“那怎么办?”
老李想了想“明天,我想办法让你转病房,转到普通病区,人多,他们不好下手。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吃的用的都要检查。”
姚斌点头,感觉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他今晚没吃药,保持清醒,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