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櫂呵斥侍卫,用力握紧了她的双手--
“你冷静点,别忘了孩子们都还没清醒,赶紧送医院检查一下。”
穗安这才清醒了些,可看着木香的眼神呆滞,“不去医院,我要带木香回家。”
霍櫂吩咐人,“送……木香姑娘回去。”
钱柜挥开侍卫,抱着木香站起来,“我亲自送她。”
霍櫂点头,让人去帮衬着。
他其实也想去,可眼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比如绑匪的身份,那个点火的青和会人,还有他的……。
眼睛的疼姑且能忍受,最主要的是心头那股子暴戾一直往上撞,让他很想杀人。
他不想让穗安看到自己残暴的一面,只好暂时避开。
……
回到住处,钱柜把木香轻轻的放在床上。
然后自己就扑通一声,给穗安跪下。
“求您让我给木香净身、换衣。”
穗安看着钱柜那双被烧的到处是水泡的手,含泪点了点头。
“好,我去看看孩子们,你……”
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捂着嘴退出房间。
钱柜起身站在床前,低头看着木香。
她的脸上全是灰,头发眉毛都没了,并不好看。
可在钱柜眼里,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娘。
他仿佛还能看到她拿着包子一口口啃着的样子,那么爽朗,充满了生命力。
伸出手,抖了抖后才落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就像抚摸着最珍贵的瓷器。
“木香,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你不是水,你是鸟儿,忽然飞到我面前,然后又飞走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却没想到四年后会在江东相见。我想这一次我一定不放走你,我要娶你,让你做我的老婆。可你是鸟儿,你要飞回森林去,怎么会被我困住呢?”
木香躺在那儿,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看起来却是安详的。
钱柜去打来水,开始给她擦脸,每擦一下,心里就痛一下,最后实在忍不住,就趴在木香身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如果他死了,依着木香潇洒的性格,一定不会惦记他太久。
而他太笨太软弱了,他只会哭。
穗安去给俩个孩子熬药,听到钱柜的哭声,不由倚靠在墙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落下来。
她想过自己死也没想过木香死,她还好几次把孩子托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