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櫂果然黑了脸。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对钱柜说:“坐下,陪我喝一杯。”
钱柜从善如流,去喊了下人送进来一碟酱油鸡,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盘酱牛肉,这都是他们军中人最爱的下酒菜。
酒是洋酒,白熊国那边最流行的伏特加,很烈,据说一瓶醉倒一头熊。
坐下后,俩个人你来我往,很快喝光了一瓶。
钱柜别的不行,酒量非常行,霍櫂喝不过他。
看着霍櫂有些迷离的眼神,他忽然道:“督军,夫人那天不是说最讨厌不听医嘱的病人吗?您又犯戒了。”
霍櫂忽然捂住胸口,“钱副官,你说我怎么胸口疼?”
钱柜吓坏了,“督军,那怎么办?我送您去医院吧?”
“去什么医院?你送我去夫人那里。”
“啊?哦……哦哦。”钱柜终于明白了。
他赶紧把人搀扶起来,“那我们走?”
霍櫂说了声等一下,打开柜子拿出个盒子。
“走吧。”
钱柜有点好奇,“督军,里面都是什么?”
“不告诉你。”霍櫂微醺,竟然还开起玩笑。
钱柜却鼻子一酸。
霍櫂这些年过得像个苦行僧,难得有点烟火气了,希望他能跟夫人破镜重圆。
那样,他也好和木香亲近亲近。
俩个人很快就到了穗安的住处,看到门上挂着王井街52号,顾宅。
霍櫂的脸色一沉,真是无时无刻不提醒顾玖抢走了他的妻四年。
他正生气,忽然有人跑过来,在钱柜耳边说了几句。
钱柜神色大变。
“督军,城西的城隍庙发现有死人,高热不退,身上有红疹。
霍櫂神色一凛,把盒子扔车上,“过去看看。”
“那不叫上夫人吗?”
霍櫂摇摇头,“太危险了,轻易别惊动她。”
俩个人让人弄了防护的衣服,进了城隍庙。
霍櫂早在外面的时候就下令全城戒严,密切的监视各处的动静,所以城隍庙死人的事没什么人知道。
霍櫂看着死去的人,那是个男人,三十岁的样子,按理说还是壮年,却死的突然,不是瘟疫都很难解释。
他在隔离的仓库里待了很多天,见过各种病症,几乎一眼确定了此人正是得了江东的那种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