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櫂怒极反笑。
就像自己养了很久的小猫儿,忽然有一天扬起爪子抓了他的脸,还要去咬他的脖子。
“你要跟我赌?”
穗安一脸平静,“少帅,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霍櫂没说话,幽深的目光似乎要剥开她的皮看到她的心里。
穗安忍着怯,淡淡的跟他对视,也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这次输了,以后必定让他打压的死死的。
穗安在跟自己赌,赌霍櫂为了柳梦萍会投鼠忌器。
她眼底的锋芒也更锋利,似乎要跟他争个你死我活。
果然,她赢了。
霍櫂一挥手,让人放了木香。
穗安这才松开握紧的手掌,掌心一片湿。
同时,又有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霍櫂能成为霍家军的少帅,可不是只因为他是霍督军唯一的儿子,还是他一刀一枪用血汗拼来的荣誉和地位。
这样的上位者威严岂容挑衅?可他为了柳梦萍甘愿妥协。
大概,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吧。
穗安忽然觉得兴致缺缺,刚刚跟他对峙的兴奋都成了颓然。
霍櫂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
暮春的花园里除了他们俩个,就剩下花香和月影。
月亮把他们俩个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看起来好像很亲密。
霍櫂松了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掐出的淤痕,“你到底对柳梦萍做了什么手脚?”
穗安不耐的偏过头,“少帅难道不去查?她对花想容做了什么手脚,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也是因为你先抢了她的生意。”
许枳都给他这说法气笑了。
她明眸善睐,笑语嫣然,“既然要冤冤相报,那她有今天也是咎由自取,就算死了,也活该……咳咳。”
脖子再次被霍櫂掐住,他额头青筋暴起,“阮穗安,要是柳梦萍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原来,她的一百条命都抵不过柳梦萍的一条呀。
也是,毕竟人家怀着督军府的下一代。
“那我可要多点筹码了,否则可对不起她这么昂贵的命。”
“阮穗安,别耍花招,你以为看了点医术就能成了神医,你的毒无人可解吗?”
他呼出的热气扑到穗安脸上,明明嘴巴温度那么高,可说出的话又那么冷硬无情。
穗安也学着他的样子冷了脸,“你也可以试试,只要你的梦萍等得起,她还怀着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