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心里一酸,“你跟了我,早就不是杀手了。”
木香凄然一笑,“改变不了的,我的名字现在还在江湖的悬赏榜上挂着呢,说不定哪天就被谁杀了去领赏,我就不祸害他了。他该找个温柔的女孩,娶妻生子,过自己的小日子。”
穗安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木香对钱柜也有动心,只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罢了。
她又想到了鹿斑斑,还有苏在在。
感觉婚姻对每个女人来说都不容易,幸福的大抵相似,而不幸的,各有各的难。
这么一比较,她那三年也就那样了,幸好及时离开,以后,以后……
敲门声打断了穗安的思绪,木香去看门,看到钱柜拎着一篓子橘子站在那儿。
大概因为刚谈到他,她有点不自然,凶巴巴的,“你干什么?”
钱柜不明所以,心想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个祖宗。
“督军让我来给顾大夫送点橘子。”
穗安招呼他进来,“钱柜,快进来。”
她让木香给倒茶,然后又说房间里的水管子坏了,让他去看看。
木香小声道:“让工人来修不就行了?”
穗安却道:“你陪着他去看看,我去看病人。”
木香很无语,她知道穗安这是给自己机会让他跟钱柜说开,行不行的给人家个话儿,别让人傻等。
可钱柜从没表态过,让她怎么开口?
穗安出去后,就奔关着程贺文的地下室去。
她在楼梯上遇到了霍櫂,狭窄黑暗的楼梯只容一个人通过。
穗安忙闪到一边,却一脚踏空。
霍櫂忙搂住她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穗安却像被蛰到一样,去抠他的手,“放开。”
霍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她比以前更厌恶自己了。
这不该呀。
难道她还在生气他跟赵良玉待在一起的事?
如果真是那样,倒是让人高兴。
毕竟她还在意自己。
他抱着不肯松手,任由她尖锐的指甲掐到肉里,声音压的又苏又沉--
“下去干什么?”
我又不是他的大爹
穗安只觉得耳朵又苏又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推搡着男人,“你闪开。”
“别下去,他被我打的血肉模糊,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
穗安看了眼黑洞洞的下面,偶有寒光闪过,应该是士兵的钢枪。
她知道没他的命令她也见不到人,就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