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着腰,帽子遮着五官,小声说:“别生气,要是他那么容易被打动就不是霍櫂了。”
“这个贱种!我舅舅一家死在他手里,母亲还在家庙关着受苦,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男人拍拍她的手,“行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让他先跟司袅干起来。”
“他很狡猾,是不会插手的。”
男人抽抽嘴角,“明天,走着瞧。”
霍樱拉住他的衣袖,“你的意思是……”
男人点点头,“你送给司枭的那个人,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第二天,督军府分外热闹。
一批批的大夫被送进去又出来,对司书瑾的病毫无办法。
如果是普通人,他们也许还敢试试,但这个人是督军,谁也没那个胆子。
穗安被安排在第五批,通知她九点来,十点也没轮到,她已经被晒得出了一身汗。
他们这一批总共五人,唯独她是个女人,还戴着面纱,就分外惹眼。
霍樱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她,有那么一瞬,她脑子嗡的一声响。
她不由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变调,“你,过来。”
穗安昂首阔步,西裤衬衫给她穿的很潇洒。
不是阮穗安,不是她,她一个乡下人,怎么会像个留洋的女学生呢?
穗安一进门也微微眯起眼睛,不过她行礼的动作一点都没停顿,“夫人,有何吩咐?”
“你也是大夫?”
“是的,我家在南洋世代行医,不过我读的是西医。”
霍樱听着她的声音,跟阮穗安的温柔清亮不同,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南洋那边人独特的口音。
不是阮穗安。
虽说穗安已经粉身碎骨了,可她还是不放心,正要她摘下帽子,忽然瞥见了从偏门进来的霍櫂。
霍樱眉毛一挑,高声喊了“哥哥”。
穗安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控制住回头去看。
哥哥,是……他吗?
很快的,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慵懒,冷漠,“这是第几批了,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