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顾不上难受,忙裹着衣服起来,扶住了他。
“你还好吧?”
“没事。”他的脸上露出十分怪异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确实残忍,但穗安自己也不遑多让呀。
她那次为了自保,可是戳瞎了刺客的眼睛。
在这乱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不明白霍櫂为什么会这么说。
见她没回答,霍櫂不由自嘲一笑,“可他们看了你的身体,断断没有活着的道理,你别怪我。”
谁怪他了,他自己作怪。
穗安不想跟他纠缠这些,看了看崩开的伤口,“又流血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他却浑不在意,只挑着眉笑,“我死了,你当寡妇,岂不是更好?”
穗安没心情跟他调笑,皱着眉在想怎么能让他不流血。
忽然,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穗安大骇,她知道霍櫂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来几个,他们可就由人宰割了。
她往四周一看,正看到还在滴血的斧头。
她去拿起来,护在霍櫂身边。
霍櫂戳戳她发抖的手,“没用,你这不够人家一枪打的。”
穗安却很坚定,“总得有点姿态,不战而屈不是我的风格。”
他竟然笑起来,“你的风格?我看你腿缠人就挺有风格。”
穗安都要给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他嘴还这么欠儿。
难道真的要做个风流鬼吗?
拿斧子柄戳戳他,“你再气人我可把你扔出去了。”
霍櫂把身体的重量从柱子转移到穗安身上,下巴搁在她肩头,虚弱的气息却炙热,“你是我老婆,你不管我,谁……”
穗安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全身的肌肉紧绷,根本没在意他说的是什么。
握着斧子的手因为用力,手背的筋脉凸起,几乎崩断。
门在此时被人一脚踢开,穗安举起斧子就冲了过去。
“少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少帅?您怎么了?少帅?”
喊话的是钱柜,他拦住了身后的人,定定的看着穗安他们。
哐啷,穗安手里的斧头掉落在地上,她的手和脚都在发抖。
身后的霍櫂扶住了她,沉声对钱柜说:“把这俩个人处理了,找个医生去红枫道。”
话说完,他的人就直挺挺的倒下去……
……
穗安见过霍櫂最狼狈的样子,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反而是她最熟悉的。
西医来给他挖了子弹,穗安主动留在身边当助手,看着他怎么开刀、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