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灯打开,屋里大亮。
霍櫂刚好看到了穗安眸底湿漉漉的水雾。
“不弄你了,别哭。”
穗安推开他,“明天上午阿维德会亲自去督军衙门见你,剩下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霍櫂眼底爬上一抹喜悦,“你真做到了?为什么?”
昨晚,他可是放低了姿态说了很多好话,但大使和阿维德都不接茬儿,难道大使夫人就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左右俩个男人?
那话又说回来,穗安又是怎么说服大使夫人的?
他满心的疑问,还不等问出口,穗安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也没再耽搁,立刻去督军衙门准备。
买火器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深入接触买卖火器在华国的一整条路径。
三年前的火器失踪案不但他的人死伤无数,还波及到了无辜的路人,可到现在都没查出幕后之人,他把相关的一切都翻烂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现在只剩下卖方这一条了。
毕竟当初那帮人连自己有多少迫击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带来押送的车辆也刚刚好,如果不是从自己这头泄密,那只有卖方。
他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替无数枉死的人讨还公道,否则他也不配活着。
穗安看着他的车子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怀孕的事必须要尽快解决,否则怕生变故。
现在,只能等顾玖那边的消息了,如果有进展,她就不用等老爷子的消息,安心“流掉”孩子。
难受就哭一场
大概穗安最近运气很好,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顾玖的信儿。
俩个人在茶楼见了面,他身边还带着个中年男人,眼底有块青色胎记。
穗安整个人都炸了,她从最初的呆滞变成了激动,扑上去紧紧揪住男人的衣领子。
“是你,我记得你,快十年了,是你把我妈妈抓走的。”
男人忙摇头,“不是的,我们只是请兰夫人去给人治病。”
“她现在在哪里?”
男人垂头,“她……去世了。”
穗安的脑袋嗡的一声,先是头晕目眩,跟着传来一阵疼痛,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切割着她的神经。
不,不会的。
她用力咬着下唇,手指抠入到掌心里,直到传来黏腻的痛感,她才恢复了一点镇定。
顾玖担忧的看着她,“安安,你没事吧?”
穗安微微摇头,她问那个胎记男,“什么时候去世的,怎么去世的?”
“三年前,她从燕都回平亰,在路上遇到了平亰少帅跟人火并,被流弹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