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用了番木鳖?这不是毒药吗?”
听到他的话,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讽刺。
他又怎么会认识自己的字呢,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通文墨,即便他罚自己抄女戒,穗安都是随手敷衍的,跟她现在这一手行云流水的簪花小楷也不像。
只不过是因为番木鳖这位药,对他印象深刻而已罢了。
当初赵望山和那位刘记者,中的就是这种毒。
穗安跟他解释,“只要用量恰当,毒药也是良药。”
“以毒攻毒?”
她点点头,没有看到霍櫂眼眸落在药方上的深沉。
药物熬出来,穗安让人给患者送去。
这药是管用的,大家喝了药后,烧很快退下来,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那个孕妇,穗安只给她开些普通的清毒药物。
她怀着孩子,有很多药都不能用,偏偏她的症状最厉害。
要是不保孩子……
霍櫂送药回来,本想要跟她报喜,看她一脸愁容,不由问原因。
穗安就把情况说了。
霍櫂眯起眼睛--
他又想到了亡妻,想到了那个“并不存在”的孩子。
穗安没等到霍櫂的回答也不介意,毕竟她也不是在等他的解决方案。
只是过了会儿,孕妇的男人来了。
他是码头上的一个小工头,长得高大,只是被病情折磨的憔悴,走路的步子也虚浮。
他看到穗安就给她跪下了。
穗安忙偏身,“有事起来说。”
“顾大夫,霍先生已经都跟我说了,您尽管用药吧,孩子我们以后可以有,但老婆我只有她一个。她这些年跟着我没过一天好日子,我不能再看着她受苦送命。”
穗安很欣慰。
这个时代重子嗣,妇人生育的时候遇到危险,很多人家都是要孩子不要大人,没想到这个汉子倒是有情有义。
她让人起来,“你照顾好你女儿,我尽量救你太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汉子拉着他的女儿走了,霍櫂道:“你不用有太多压力,毕竟你是人不是神仙。”
穗安不由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霍櫂?
原来只要离开柳梦萍,只要不跟他是夫妻关系,他眼睛不瞎执行力还很强,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你有什么话要说?”
穗安摇头,“没事,我在想应该用什么药物。”
男人淡淡一笑,显然不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