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把裤子拉好,皮带扣上,手指还在微微地抖。
他从GT-R里钻出来,夜风一吹,湿透的衬衫贴在后背上凉得刺骨。
林雪已经把短裤套回腿上,拉链拉到顶。
她走过去把思域的车门拉开,一屁股坐了进去。
“规矩换一换。”她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指敲着车顶。“你开我的车,我开你的,同时发车,我这回不让你。”
“你不怕车赢了你?”
“车赢了是车赢的,不算你。”她吐了一下舌头,缩回去,转动钥匙。“你要是还想让我服,就别输给一辆我开过的破思域。”
他坐进GT-R。
座椅还停在她的位置,比他习惯的靠前一格,换挡拨片冰凉,方向盘的皮面还留着她手心的潮气。
仪表盘里红色的小灯亮着,发动机在他脚下发出一种低沉得近乎温柔的喘息。
十二号牌从林雪的手里换到了他的手里。
他走到两辆车前面,把牌子举过头顶。
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吹得牌角哗哗地抖。
两辆车的车灯对着他,一黑一白,两双眼睛一样盯着他的手。
牌子落下去。
GT-R在他脚底下像被人踢了一脚,整台车往前蹿了出去。
肩膀被座椅按在靠背上,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
断桥弯在眼前一闪就近了,他靠着前一圈的记忆,在直角前三十米提前点了刹车。
方向盘往右打,车头漂亮地切进弯心。
后视镜里,那对白灯咬得很紧。
林雪在鱼钩弯前把车头塞进了他的内线。
思域的车身抖得厉害,排气管炸出一串啪啪的响,她的车灯几乎贴着GT-R的后保险杠。
顾泽没有降速,把刹车踩到只剩一半力气,油门同时回补。
GT-R在发夹的顶点侧着滑过去,外侧的两个轮子悬在护栏边上,离黑暗只有半个手掌那么远。
思域的车头被甩开了半个车身。
回头弯那一段下坡,他把油门全部踩到底。
车身贴着弯心,发动机的吼声盖掉了所有声音。
后视镜里那对白灯越缩越小,终点线的白杠从黑暗里浮出来。
他滑过去的时候,仪表盘上的计时跳到了两分零九秒七。
他踩下刹车,让GT-R在水泥地上停稳,推开车门。
思域晚了零点九秒到,轮胎抱死的尖叫在山壁间撞出回声。
林雪从车里钻出来,头盔砸在引擎盖上,砰的一响。
“车赢的!”她吼。
“一比一。”顾泽说。
“你他妈……”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掌按在GT-R的引擎盖上。
金属烫得他掌心一缩,随即稳稳按住。
刚跑完一圈的发动机把热气从缝隙里一缕一缕地吐出来,空气带着铁和机油的气味,在黄灯底下微微发抖。
“这一局归我。”
林雪站在那里,胸口一起一伏,汗从太阳穴淌到下巴。她抬起眼睛,那一点恼火还没褪。嘴角已经动了,一颗不太齐的门牙从上唇下面露出来。
“归你,然后呢?”
“过来。”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运动鞋踩在水泥上,擦得沙沙响。
顾泽伸手抓住她的腰,往上一托,把她整个人放到了引擎盖的前沿。
屁股落下去的一瞬间,她嘶地吸了一口气,两条腿猛地绷起来。
“烫,烫烫烫,操!”
“忍着。”
“我他妈忍个屁……”她的手撑在盖面上。
指尖碰到那块被烤得发烫的金属,又缩了一下,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