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掐着表呢。”
“你让他铲了一上午。”
“他铲得挺好。”
我妈不说话了。她把烟往饭盒盖里一摁,摁灭了,撑着躺椅坐起来,伸手揪住他背心的领口,往自己跟前一拽。
他让她拽过去了。
她亲他。
她先亲的。
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嘴压上去,压得很重,脖子往前伸,头一歪,又一歪,换着角度亲。
我隔着十几米都听得见那个声音,湿的,嘬的。
她亲得像在跟人抢东西。
他的手从她脚踝往上走。
走过小腿,走过膝盖,把那条真丝裙子一路推上去,推到大腿根。
她的大腿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内侧那块肉软乎乎的,被他的大手一抓,从指头缝里鼓出来。
他另一只手去解她胸口那排扣子。扣子小,滑,他解了两颗,不耐烦了,攥住前襟就要扯。
“别扯!”我妈松开他的嘴,“这条三千八——”
“那你自己解。”
我妈瞪着他。瞪了两秒,低下头,自己一颗一颗地解,从领口解到腰上。她手快,指头一颗一颗地拨,跟订婚宴上替林栀扣盘扣一样快。
真丝往两边一滑,滑下了肩膀。
黑蕾丝胸罩兜着两只大奶子,兜不住,上沿勒进肉里,两团白肉从蕾丝边上往外溢。
他把胸罩往上一推,那两只奶子“嘟”地掉出来,沉,往下一坠,又往上一弹,在太阳底下白得发亮,皮肤底下青的血管都看得见。
乳晕深褐色,一大圈,有茶杯口那么大,奶头早硬了,翘着,紫褐色,像两颗泡胀的枣。
他一口叼住了左边那颗。
我妈的头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躺椅的帆布上,嗓子里出来一声,长的。
她一只手插进他的寸头里,攥不住,就那么按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上压。
另一只手往底下摸,摸到他工装裤的皮带扣,“咔嗒”一声,解开了。
她摸进去了。
我看见她的手腕在他裤腰里往下一探,攥住了,往外一掏。
那根鸡巴弹出来了。
隔着十几米,我也看得清。
太阳底下,紫红的,青筋一根一根盘着,翘得比他肚脐眼还高,龟头鸭蛋那么大,冠状沟那一圈棱子底下一道深槽,马眼上已经冒出来一滴,亮晶晶的。
我妈一只手攥着它,攥不过来,大拇指和中指之间差着一截。
她撸了两下。眯着眼睛,凑得很近地看它,喘着气。
她眼镜搁在桌上。她摘了眼镜,两米外看人就是一团。我蹲在十几米外的竹子底下,在她眼里,就是一片绿。
她从躺椅上滑下去了。
跪在防腐木地板上,跪在他两条腿中间,扶着他的大腿,张开嘴,含进去了。
她含得深。
头往下一压,那根东西就进去小半截,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起来,嘴唇抻成一个圆,豆沙色的口红蹭在那根东西上,蹭出一圈红印子。
她往上退,退到龟头那儿,舌头在冠状沟那道槽里绕一圈,又往下压。
她的头发散在他大腿上,一卷一卷,跟着她的头一起一伏。
两只奶子垂在底下,跟着她的拍子一晃一晃,奶头蹭着他的工装裤腿。
他往小马扎上一靠,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另一只手去够桌上那包烟,摸出一根点上了。
他抽着烟,看着我妈给他嘬。
“慢点,”他说,“没人跟你抢。”
我妈含着那根东西,从底下瞪了他一眼,嘬得更响了。
这时候,从底下,从车间那边,传过来一阵声音。
“嚓。嚓。嚓。”
是铲锈。我爸吃完饭,又钻回车底下去了。铁皮厂房四面拢音,铲刀刮在大梁上,一下一下,从车间顶上那排窄高窗里漏出来,漏到后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