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车里,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江涛……他……他从来没……没这么……啊……”
“没这么什么?”他说。
“……没这么大……没这么深……他……他只到……这么浅……你……你到哪儿了……啊……顶到了……顶到了……”
“他多大?”
“……别问……”
“多大。”
“……就……就你一半……一半都没有……啊……陈卓……别停……别停……”
我妈的嗓子。那个在派出所里说“第一、第二、第三”的嗓子。她现在在说“你一半都没有”。说我爸。
她说得很准。她说话从来都准。
矮的那个在桌上乱抓。她的手往前伸,往旁边伸,抓到了什么,攥住了。
是帘子的拉绳。
百叶帘的拉绳垂在帘子边上,她一把攥住了,攥得死死的。高的那个往前一撞,她整个人往前一冲,攥着拉绳的手往下一扯——
哗啦啦啦啦——
整面百叶帘飞了上去。
铝条一片一片地往上卷,卷得飞快,卷到了天花板,“哐”地撞在顶上,停住了。
帘子没了。
那排玻璃后面,露营灯黄黄的光底下,什么都在。
我妈趴在那张大桌子上。
她的脸冲着玻璃。冲着车间。冲着我。
眼镜没戴。头发全散了,湿的,一绺一绺粘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脸红得发紫,嘴张着,眉毛拧在一块儿,眼睛半睁半闭,往上翻着。
她上身趴在桌面上,两只奶子压在玻璃台面上,压扁了,往两边溢出来,白的,大的,乳晕是深褐色的,一大圈,被台面压得变了形。
他每往前撞一下,那两团肉就在台面上往前一滑,蹭出吱的一声。
她底下全光着。
屁股撅着,又圆又大,白得发亮,屁股蛋上被他掐出了十个红指印。
她两条腿叉开站着,膝盖发软,往里扣,小黄鸭雨靴还穿在脚上。
他站在她身后。
光着,浑身是汗,背上那块纱布被汗湿透了,边上渗出一点红。他两只手掐着她的腰,胯往前一顶,一顶。
我看得见。
从这个角度,从车里,往上看过去,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那根东西。
它从我妈两瓣屁股中间抽出来,抽出很长的一截,粗的,湿的,青筋鼓着,在灯底下亮晶晶地挂着白沫子,再一下子整根捅回去,捅得我妈整个人往前一冲,嘴里“啊”的一声。
我妈的屄毛是黑的,很密,她从来不修。
从后面看过去,那一丛黑毛被撑开了,湿透了,一绺一绺地粘在被撑得发白的屄唇上,粘在那根东西上,被它带进去,又带出来。
我妈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玻璃。
外面黑。车间里黑。她只看得见玻璃上她自己的影子,和她身后那个人的影子。
她看不见我。
她看着玻璃上的自己,看了两秒。然后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把脸转了过去,埋进了胳膊弯里。
她没去拉帘子。
他把她翻过来,放在桌上。
她仰面躺在那张大桌子上,桌上的合同、笔录、那个笔筒,全被扫到了地上。
她两条腿被他扛起来,扛在肩膀上,小黄鸭雨靴一只踢掉了,掉在地上,一只还挂在脚上,在他耳朵边上晃。
这下我从侧面全看见了。
她的肚子。白的,软的,往下一点,有一道横着的疤,十几公分长,淡淡的,发白。那是剖腹产的疤。生我的时候留的。
疤底下就是那丛黑毛。黑毛底下,那根东西正一寸一寸地往里埋。
我盯着那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