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场的几个下人,嫂嫂会处置的,今日她必须咬死这个畜生。
越国公见她言辞笃定,明白沈非晚说的是真的,她非母亲亲生,否则她不敢让人去查。
而父亲一生就三个女人,母亲、涟宓还有大姐二姐的生母雪姨娘。
父亲临终前将雪姨娘送回了老家,跟着大姐生活,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而沈非晚说杀母仇人,那她极有可能是涟宓的孩子,因涟宓是死于他和母亲之手。
若是如此,沈非晚今日举动便是为涟宓报仇了。
她藏得真深,自己大意了。
如今只盼着母亲能藏好那本账册,这样只是荔枝树的事,他还能想法子脱身。
越国公刚给自己打气,下一瞬,便听得太监唱报,沈泽拿着真账册和太子一起进宫了。
人一进殿,李德顺忙从太子手上接过账册,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怒上心头,质问越国公,还有何话狡辩?
“冤枉。”
越国公心头慌乱,背脊发凉,“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捏造出来陷害臣的,陛下明鉴,臣当真冤枉。”
母亲那么在意他,绝不会让这账册流落他人之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这账册是微臣从祖母手中所得,”
沈泽跪地,神色肃穆,“确实是家父笔迹,看了上头所载,微臣惶恐,不敢隐瞒包庇。”
“逆子。”
越国公咬牙怒斥,“连你也吃里扒外,伙同外人害我。”
“儿也曾问过自己,孝道和忠义该如何抉择。”
沈泽看向越国公,“有国才有家,父亲罪孽深重,儿不能学了您愚孝,所以,儿只能选择忠义。”
“你不是为了忠义,你是为了爵位,你们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越国公气息紊乱,“你把你祖母怎么了?是不是伤害了她?”
否则,这逆子怎么拿到的账册。
“祖母在家中很好。”
只这一句,沈泽没再争辩,指认父亲的确有自己的私心。
归杳适时出声,“陛下恕罪,臣女暂未找到十三年前那一战的亡魂。
但臣女亲眼看到杨氏拿出这账册,越国公矢口否认,不若请杨氏过来问问,这账册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看向越国公,“国公爷觉得如何?”
“好。”
越国公不假思索答应了,母亲是这世间最爱他的人,一定会帮他说话的。
原本有账册,对应战甲就能将越国公押入大牢,再严刑审讯。
但三司有不少镇国公一派的人,而这账册也牵扯了好几个镇国公派系的重要官员。
他们必定会从中作梗,过程费时费力,女儿如此提议,应是有更好的主意。
皇帝颔首,“带杨氏。”
翊龙卫到越国公府时,杨氏也刚醒转,账册被抢,她正不知要如何逃命。
得知皇帝传召,她只觉苍天又给了她希望,故而到了议政殿,皇帝问那账册真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