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传本宫口谕,让归杳速速进宫。”
可来的只有萧怀瑾。
“不知娘娘传召杳杳有何事,她有急事连夜出京,当时宫门落锁,她不好入宫和陛下娘娘辞行,还望娘娘赎罪。”
又看向太子,“也请殿下恕罪,当时您突然晕倒,她吓坏了,没顾上给您关阴眼,您就回宫了。
杳杳叮嘱小王,一定要替她同您道歉,等她忙完回来就给你合上。”
为了储君威严,皇后不能说太子被鬼吓晕了,可也不能不管,万一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便道,“璇玑公主确实有些粗心,眼下七月,阴气大盛,万一冲撞了太子,影响储君康健。
她岂不成了大晟罪人,怕是要留下骂名的,还得……”
尽快回来。
萧怀瑾恭维,“殿下征战沙场,杀伐勇猛,阴邪小鬼避之不及,何敢冒犯,杳杳也是想到此点,才放心离去。”
他似想到什么,迟疑道,“莫非有那不怕死的小鬼敢到殿下面前作乱?”
皇后哑口无言。
她能说自家儿子根本没有杀伐之气?
只能让萧怀瑾先回去,待太子睡着,她跑去御书房同皇帝告状,说归杳太不把储君当回事之类的话。
皇帝满脸狐疑,“都说龙气护体,小鬼避退,太子是储君,按理也是半条龙了。
真有小鬼往他身前凑,莫非,他并非真正的江山继承者?”
皇后吓得脸上血色褪尽,忙说太子不惧,他好得很,哪里还敢告归杳的状。
李德顺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嘴角极力压着。
那日小主子提醒的话,他如实转告给了陛下,陛下便派人暗中留意太子。
故而太子这两日的举动,陛下一清二楚。
皇帝睨了他一眼,“掌着点分寸。”
太子上赶着找虐,那便让他受着吧,他安逸这么多年,让女儿磨练磨练他也好。
这不,看见鬼了,都不敢让她母后乱杀人了。
但储君关系江山稳固,也到底是兄妹,可别把人玩死了,他这个儿子不经事。
李德顺忙敛了情绪,垂首不语,心道小主子心里有盘算呢。
就是不知小主子到底去了哪里。
被他惦记的归杳,此时正躺在乱葬岗的一棵大树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眼看着树下一道绛紫色身影。
“你要我陪你日夜盯着越国公府的老夫人?”
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不去。
听闻那老妇人荒淫无度,夜夜还要搂着年轻男子睡,污我眼睛。”
树下,无人可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正仰着头。
“我知道你是宝珠公主,只要你帮我,我会告诉你,是谁害了你。”
嘴里晃来晃去的狗尾巴草顿住,归杳坐起身,“你可知骗我的代价?”
“知道,绝不食言。”
老太太神情郑重,“只要盯到中元节那日,届时,你亦知我的身份。”
归杳打量她几息,跃下了树,手腕运转将一抹灵力点入老太太眉心。
“成交,有这抹灵力,碧落黄泉你都逃不过我手掌心。”
老太太笑的慈祥,将手放在归杳手心,“公主说的是。”
归杳看了她一眼,足尖一点,带着她直奔越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