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妻子的手,“别怕,有我在。”
一个没有来历,靠坑蒙拐骗混了个公主名分的丫头,他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就在此时,阿野跟着掌灯从酒楼后门出来。
他虽一身新衣,但皮肤黝黑,面容枯瘦,露出的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样子。
本就跛脚,又因重伤,他走的很慢,掌灯搀着他。
亡魂心疼的要扶他,又想起离他太近对他身体不好,只能巴巴看着儿子,“小野。”
阿野看不见,听不到,但他知道娘就在归杳的伞下,让他生出许多勇气。
他走到太子面前,不卑不亢地跪下。
“草民阿野拜见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为草民找到生父。”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跪的有些艰难,又道,“草民想问问他,既心仪旁的女人,为何要娶草民的娘,害她一生。
为何要给自己的亲骨肉取名野种的野,为何……”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朝太子磕了个头,“殿下,请恕草民失礼。”
太子微微颔首。
得了太子允许,阿野松开上衣,露出了整个上半身,哽声道,“草民还想问问,草民究竟犯了怎样的十恶不赦的罪孽,让他对亲生儿子下如此狠手。”
人群里响起一道道惊呼和抽气声。
瘦的骨头凸起的躯体上,竟无一处好肉,有的还被剜出一个洞,那是剔除生蛆腐肉造成的伤口。
阿野过来前,将所有的包裹的伤口都撕了下来,只要能为娘讨公道,他不介意展露自己的不堪,博得同情。
效果是极好的,围观百姓气愤不已。
“这爹真是畜生不如,抛妻弃子便也罢了,为何还要这般凌虐自己的孩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满身的伤,是长年累月造下的。”
有人接话,“我都不敢想,这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熬到今日。”
“这样的爹真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众人的唾骂声中,也有人叹息,“可亡魂什么都不记得,想要找出那个负心汉很难啊。”
隐在树上的毛蛋再次发功,“咦,那个穿青色锦衣的公子和这苦主很像啊。”
执剑得了主子令,一切配合归杳和毛蛋行事,忙道,“在哪里,不会就是阿野爹和后娘生的吧?”
其余百姓闻言,纷纷找穿青色衣裳的人,连太子都忍不住扫视全场。
还是刑部尚书眼力好,一下就找到了正挤到前头看热闹的童二。
偏他还认得,当即走到太子跟前,“殿下,那人是成安侯府的二公子,老臣瞧他的相貌的确和阿野有五分相似。”
“成安侯府?”
太子微微拧眉,“若本宫没记错,成安侯夫人是外地嫁入京城的?”
京城主要权贵,八国公,十侯爷,基本消息他都有了解的。
刑部尚书点头,“正是。”
“带过来。”
太子发话,当即有翊龙卫上前。
童二做梦都想见到太子,攀附东宫,但却非这样的情况。
“殿下,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