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三年什么都没学会,又换了一家,再干两年,还是老样子。
后来亲戚的小作坊倒闭了,刘晓军就彻底没了着落,在省城到处打零工,今天搬货,明天跑腿,吃一顿饿一顿。
刘建国不是没想过办法,他托过工友,求过包工头,甚至去省城的人才市场蹲过半天。
人家问他儿子什么学历,他支支吾吾说“初中”,人家连简历都不收。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但儿子的后半生也不能靠他和老婆,于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奔波,也曾想过用陶海振的那件事,去交换儿子的一份安稳工作。
当年陶海振出事前,曾偷偷把一封举报信交给了他,叮嘱他若自己遭遇不测,就把信送到集团总部。
可他每次到集团门口,就又被心里另一个自己压了下来。
他是应怀山的人,他这封信交给他万一没用,不就失去了一个机会?
就这样,那封信在他手里一藏就是十五年。
刘建国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手机使劲贴着耳朵问:“谁给你办的?”
“说是姓应的一个先生,爸,你去找云麓了?”
刘建国没回答,挂了电话,他蹲在墙根,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觉得那个姓应的肯定不是应怀山,那就是……
那天站在他家门口的那个人!
应景晟刚到酒店停车场,电话就响了。
声音是被处理过的一个陌生号码:“小应总,我有重要信息给你。”
“什么?”
“陶工的举报信,在我这里,他当年亲手交给我的,他说万一他出了事,就把这封信递到集团总部。”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到西南镇的知味面馆等我。”
“我下午就来。”
挂了电话,应景晟没有犹豫,让王安然调头,直奔西南。
坐在车上,应景晟心里犯疑:这个陌生人是谁?又是怎么拿到他私人号码的?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举报信是关键线索,不能错过。
如果说这个人是他们曾经探访过的某个人,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就这么想着,六小时后,应景晟找到了那家知味面馆。
他给那个陌生号码拨打电话,又随时关注着周围的人,然而,电话没人接,周围也没有人有相应动作。
片刻后,陌生电话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信件问老板拿,跟他说是姓应的信件就好。
应景晟朝周围扫了一圈,依然没看到符合的人,索性不再等待,打算先拿到举报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