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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调令(第2页)

他想起培训班里坐在他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副总。

上次在培训班课间,副总主动跟他搭话,说老总最近把工作重心转到杭州这边来了,还提了一句“李主任上次去武汉没见到老总,老总一直记着这事”。

李赣把这个信息在心里极快地转了一圈,然后开口了,语气和他在会议室里做汇报时一模一样——平稳、从容、条理清晰。

“老总,我这边有个情况。上次去武汉拜访的时候,我在他们公司见到了副总——就是今天接待您的那位。后来在浙大培训班里我又碰到他了,他也在这边上课,我们坐同一排,课间经常交流。”

李赣顿了顿。

“这段时间处得还不错,他对我印象应该还可以。我觉得可以通过他搭个桥,直接联系上他们老总。副总上次跟我说过,他们老总对黄山这边的业务很感兴趣,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亲自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拍。

然后老总的声音猛地拔高了,裹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说李赣你小子行啊,去上个培训班都能搭上这条线。

这机会太好了——让他想怎么铺垫就怎么铺垫,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经费批经费,要车调车,这次无论如何要把那位老总请到黄山来。

李赣心里那个念头早就转了好几个来回了——从刚才老总说“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已经把名单列好了。

但他语气依旧是那种做汇报时的平稳,不急不缓,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老总,确实需要几个人。我想让综合部的张雪和市场的吴子仪过来帮忙。”

“张雪是我部门的,做事利索,搞接待和会务是一把好手,而且性格开朗,有她在气氛不容易冷场。吴子仪在市场营销方面经验丰富,对武汉那边的市场也熟,她以前做过好几次跨省客户的对接,流程和细节都门清。”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对方老总是女的,她们俩都是女同志,沟通起来应该更方便些,不会像派几个大老爷们过去那样让人家觉得拘谨。再说她们俩都是公司老人,对公司业务熟,对外形象也好——吴子仪稳重,张雪活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搭配起来正好。”

老总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批了,说他想得周到——这种大客户,派几个只会喝酒吹牛的粗人去确实不合适。

吴子仪他知道,市场部的骨干,做事情滴水不漏;张雪他也知道,综合部的开心果,有她在的地方从来不冷场。

老总又问还需要什么支持吗,经费够不够,要不要从杭州那边调辆车过来。

李赣说不急,先把人调过来再说,其他的他等副总那边有消息了再汇报。

老总应了,挂电话之前忽然换了个语气,不像是上级对下级,倒像是长辈跟晚辈闲聊。

“李赣,你这趟培训没白上。公司里除了你,其他人都是些让我操心的货——老刘整天研究茶饼,老孙天天打瞌睡,那几个副总除了会推卸责任什么都不会。等你回来,公司架构也该动一动了。行了,早点休息,那边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汇报。”

李赣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靠在沙靠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大口气。

“呼……”

他的手指还在吴薇的小腿肚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但节奏比刚才明显轻快了几分——不是那种刻意的按摩节奏,是那种心情大好之后不由自主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轻快,指腹每次画到膝盖窝时还会极轻极快地弹一下,像是在琴键上敲一组极弱的跳音。

李赣在脑子里极快地盘算着——老大穿什么衣服来,会不会穿上次在杭州一起去音乐厅时那件藏蓝真丝衬衫;小雪会不会又趁他不注意在桌子底下把脚伸过来,上次在办公室她就是这么干的,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把肛塞底座隔着一步裙硌在他掌心里。

晚上三个人窝在宿舍那张小床上该怎么挤——老大肯定会害羞,说三个人太挤了她去睡沙,然后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雪肯定会直接跳上床抱着他的手臂说挤什么挤以前又不是没挤过,他就会把两张椅子拼到床边加宽。

吴薇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到老李靠在沙上嘴角那道弧度翘得压都压不住,捏她小腿肚的手指比刚才更轻更快,像是忽然年轻了好几岁。

她认识他这么久,只有在每次她主动踮起脚尖亲他、或者在琴房里弹完一他最喜欢的曲子偏过头看他时,他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不是那种刻意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最深处往上翻涌的、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开心。

吴薇把脚从他膝盖上抽回来,歪着头看着他,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捏我小腿肚的力道都不一样了——又轻又快,跟弹琴似的。是不是公司给你升职了,还是培训班的作业被大姨打了满分?”

她顿了顿,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更高。

“大姨那个人打分可严了,上次我帮她批本科生的论文,全班最高分才八十多——你要是能让她打满分,那可比升职还难。”

李赣把刚才电话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那个重要客户有进展了,副总那边可以帮忙搭桥,老总批了人手支援,让吴子仪和张雪过来帮忙。

吴薇听完,嘴角那道弧度微微压平了几分。

不是那种生气的、吃醋的压平,是那种她每次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听到干事汇报方案时、脑子里正在飞快评估利弊的专注——眉头极细微地皱了一下,睫毛轻轻颤,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极轻极快地敲了好几下,那个节奏和她妈妈在会议室里否决别人方案之前敲杯沿的节奏一模一样。

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吴薇用右脚脚趾在李赣大腿上轻轻夹了一下。

“哼……妈妈和小雪姐要来对吧。我就知道——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捏我脚丫的力道又轻又快,跟弹琴似的。是不是一想到她们要来,就开心得不行了。”

吴薇把脸埋进小熊猫玩偶里,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极厚的棉絮传过来,尾音往下沉了几分——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明知道他会哄她、但还是想要他哄一哄的撒娇。

“那我呢……她们来了你还有空陪我吗。上次千岛湖你也是,操完小雪姐操妈妈,操完妈妈再来操我,一个晚上跑三个房间。这次她们来杭州,你肯定又要忙前忙后,我每天晚上练完琴回来大概只能看到你留的纸条‘冰箱里有酸奶自己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到时候我就一个人窝在沙上,抱着小熊猫,自己揉脚丫。反正你有了妈妈和小雪姐,就不需要我了……”

李赣把她另一只脚也捞过来,两只脚丫并排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左手握住她左脚脚踝,右手拇指在她脚底心极轻极慢地画着圈,从脚后跟一路推到脚趾根部,每一根脚趾的趾腹都用拇指单独揉了好几圈。

她的大脚趾趾腹上有一小片极细微的薄茧——是踩踏板踩出来的,每次他揉到这里都会多按几下,因为知道她练琴练久了这里会酸。

“小公主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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