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舌尖极轻极慢地描了一遍吴子仪唇瓣的轮廓。
“嗯……”
舌尖极轻极慢地探进李赣嘴里,缠住李赣的舌。
力道和吴子仪在办公室里否决别人方案之前敲杯沿的节奏一样极轻极克制。
但这个吻本身比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长。
“滋溜——滋溜——”
吴子仪在李赣怀里轻轻蹭了好几下,把腿重新搭在李赣腰侧。
然后开口了。
“老公,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怕变老,每长一岁都觉得离被爱这件事更远了一步。”
“但去年你在婚床上说‘还早再睡一会儿’的时候。”
“我觉得时间在那个凌晨倒回去了。”
“倒回了我没有嫁人、没有生孩子、还是一个人的时候。”
“后来你在客厅里帮我把一字马的腿从地上扶起来,帮我揉腰。”
“你问你我是不是太老了不适合这种姿势。”
“你说我这个年纪还能一字马,全天下没有第二个人。”
“那时候我就想——老了也没关系,只要是你帮我揉腰。”
吴子仪的睫毛在李赣锁骨上方极轻极慢地扫过。
痒痒的,像一片被春风吹落的花瓣。
吴子仪把脸重新埋进李赣肩窝里。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李赣说一个她花了快四十年才终于弄明白的道理。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爱。以为结婚就是爱,以为生孩子就是爱,以为每天早上帮对方把拖鞋摆好就是爱。”
“但不是——爱是他妈什么都不是。”
“就是你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
“那你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想看到谁。”
“你。不是老林,不是别人,不是小薇——是你。”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小薇也需要你,小雪也需要你。”
“但我就是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
“我可以排在第二个第三个,只要能看到就行。”
李赣把吴子仪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低头在吴子仪顶上极轻极慢地亲了一下。
“你排第一。你跟她们不一样——这辈子最赚的事就是偷到了你。”
“你又说这种话。每次都趁我最困的时候说,第二天我肯定眼睛是肿的。”
吴子仪噗嗤轻笑了一声。
用手指把李赣眼角那道还没干的湿润也轻轻蹭掉。
然后把手重新放回李赣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