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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番外三 杨宁熙（第2页）

杨宁熙身体后仰，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

“所以，她到底想干什么？”

“‘母亲’的消息里说，她正在四处分‘皮物’。”

王绫雪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或者说，是制作‘皮物’的试剂。”

杨宁熙的眉梢挑了一下。

“大规模分？”

“对，无差别，无规律。”

王绫雪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凝重。

“这和我们之前的做法完全背道而驰。”

“我们之前的实验，无论是学校的那个‘实验场’，还是塔利亚负责的林逸雄，挑选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很清楚。”

杨宁熙接过了话头。

“走投无路，穷凶极恶，或者干脆是已经失败到人间蒸也没人会注意的1oser。”

“没错。”

王绫雪肯定了他的说法。

“每一个实验对象，组织都会进行严格的后续处理。”

“就像塔利亚他们做的那样，给目标安排一场完美的自杀或者意外，让这个身份在社会意义上彻底死亡，变成一个黑户。”

“之后，这个人就处在我们的绝对控制之下，不能随意脱皮，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杨宁熙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化了水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温吞的液体滑过喉咙，没什么味道。

“但谟涅墨现在找的这些人，完全是随机的。”

王绫雪继续分析。

“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保密意识。你觉得一个普通人突然得到了这种出认知的能力，会做什么？”

她没有等杨宁熙回答。

“炫耀，勒索，满足自己最阴暗的欲望。很快，事情就会失控。”

咖啡馆里，邻桌的客人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谈论着假期的趣闻。

那份轻松惬意，与这张桌子上的气氛格格不入。

“一旦失控，我们在省政府的下线，恐怕很难保住组织。”

王绫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句话让杨宁熙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原木桌面上，出一声闷响。

省政府。

果然如此。

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其触手已经伸到了权力的核心圈。

“皮物这种案子，地方上还能压一压。”

王绫雪看着他，一字一句。

“要是捅到京城，引来最高层的调查，组织就彻底玩完了。”

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室内的光线暗淡下来。

桌上的光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