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陈佩佩正优雅地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
“想什么呢?比萨都凉了。”陈佩佩抬眼看她。
陈沐沐回过神,看了一眼面前几乎没动过的比萨。
“姐……”
“嗯?”
“你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陈沐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佩佩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沐沐,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陈佩佩打断她,“爸都这样了,只有我继续努力才能维持恒润。”
包间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陈沐沐的手机在桌下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元梓雯来的消息。
元梓雯【想办法把她引到卫生间。】
陈沐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又是这招?
她默默地在心里吐槽梓雯,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啊?
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手机又震了一下。
元梓雯【别管那么多,好用就行。】
陈沐沐的手指在冰凉的杯壁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给陈佩佩面前空了的杯子倒满。
“姐,多喝点水吧,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陈佩佩抬起头,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是吗?沐沐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陈沐沐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一直都很关心你。”陈沐沐的声音有些虚。
“哦。”陈佩佩应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放回原处。
陈沐沐见状,立刻又拿起水壶,将杯子续满。
一次,两次,三次。
陈佩佩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把水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自己肚子里。
终于,陈佩佩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按了按嘴角。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陈沐沐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你吃你的。”
“餐厅这么大,我怕你找不到。”陈沐沐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心虚地不敢看她。
陈佩佩没再拒绝,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陈沐沐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鼓噪的心跳上。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墙壁上昏黄壁灯投下的长长影子。
陈佩佩推开女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干净得有些过分。
陈沐沐跟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出“咔哒”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时,左右两个隔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简兮和赵晴萱一左一右地冲了出来,堵住了陈佩佩的退路。
“姐,对不起了。”陈沐沐低声开口,攥紧了拳头。
陈佩佩却一点也不意外。
她甚至笑了一下。
“就凭你们三个?”
不等陈沐沐反应,陈佩佩已经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
蓝色的电弧在空中一闪而过,出“滋啦”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