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鹰酱宇航员看着手里的窝头,哇的一声哭了
&esp;&esp;屏幕另一边,那是个狭窄、昏暗、充满机械噪音的国际空间站老旧舱段。两个被遗弃在上面的美国老宇航员,正凄凉地飘在半空中。
&esp;&esp;这狭小的舱室里,弥漫着一股子经年不散的汗酸味,还有尿液过滤系统散发出的、带金属锈味的怪异水汽。
&esp;&esp;老旧的空气净化电机“嗡嗡”地响着。
&esp;&esp;像是有无数只讨厌的苍蝇在耳边日夜不停地抓挠,让人脑袋直大。
&esp;&esp;“法克,詹姆斯,别挠你那大脚趾了,死皮都飘到我头上了。”
&esp;&esp;宇航员约翰正飘在半空中。
&esp;&esp;他身上那件发了黄的宇航汗衫上,满是黑乎乎的汗渍。
&esp;&esp;“不挠怎么办?这地方已经断水三天了,我痒得恨不得把皮给扒了!”
&esp;&esp;詹姆斯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粗糙的手指在脚底板上使劲抠了抠,弹出一小块发黄的死皮。
&esp;&esp;他啐了一口带大蒜味的唾沫。
&esp;&esp;“地球上那帮政客为了面子,跟那个陈凡打架,这下好,把咱们的补给线彻底断了。”
&esp;&esp;“咱们已经啃了半个月的‘太空窝头’了。”
&esp;&esp;他有些嫌弃地看着手里的一个透明塑料管。
&esp;&esp;里面装的是一种黏糊糊、呈灰褐色的真空压缩糊糊。
&esp;&esp;味道跟放坏了的生面团没什么两样,塞进嘴里像是在嚼一团湿纸巾,难吃得要命。
&esp;&esp;他使劲捏着管子,把糊糊往干裂的嘴唇里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esp;&esp;“嚼这个,我宁愿去吃地狱里的焦炭。”
&esp;&esp;约翰叹了口气,也拿出一管糊糊,有些木讷地挤着。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舱段中央那台满是擦痕、用胶带贴着的监视器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esp;&esp;天穹基地的公共广播信号,直接无视了他们的防火墙,强行接入了进来。
&esp;&esp;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esp;&esp;左边。
&esp;&esp;是远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广寒宫”基地。
&esp;&esp;温暖的人造阳光下,陈雪正脱了笨重的宇航服。
&esp;&esp;她露出一双白皙的胳膊。
&esp;&esp;手里拿着一双木筷子,极其自然地,从热气腾腾的黄铜火锅里,夹起了一片冒着热气的极品肥牛。
&esp;&esp;那肉片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油珠。
&esp;&esp;她把它在一碟调配得浓郁黏糊、撒了芝麻碎的麻酱里,狠狠地滚了一圈。
&esp;&esp;然后。
&esp;&esp;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脸上满是极其满足的享受。
&esp;&esp;甚至,连那火锅汤水翻滚的“咕嘟咕嘟”声,都通过老旧的喇叭,清晰地传到了这两个老外耳中。
&esp;&esp;“这……这特么是在月球上吃铜锅涮肉?!”
&esp;&esp;詹姆斯手里的压缩管,僵在了半空中。
&esp;&esp;他死死盯着那片肥牛,喉咙里“咕噜”一声,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esp;&esp;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esp;&esp;他们在这里,为了活命,像狗一样啃着塑料牙膏里的烂面团。
&esp;&esp;而那个华夏人,居然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背面,在喝着冰镇饮料,吃着涮羊肉和大白菜!
&esp;&esp;“法克!我不干了!”
&esp;&esp;詹姆斯所有的尊严、所谓的精英航天员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这碗麻酱肥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