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哪有天生的学霸,爱因斯坦还要一天学满20个小时呢。
他原本不想打扰陆辰,脚步不听使唤,还是溜了进去。
陆辰很认真,并没有听到身後细微的开门声。
于修夏站在他身後,盯着他的背影看。
好一会,陆辰感受到身後的灼热目光,回头,惊了一跳:“于修夏,你杵在那干嘛?!”
“现在凌晨两点多了,你还不休息吗?”于修夏问。
“差不多了,解完这道题就睡。”
“下次,我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了。”于修夏有些不好意思。
“给不给你补课,我都要这麽晚。”
行吧,于修夏切身体会到为什麽他是庸人,陆辰是天才。
他睡不着,也不打扰陆辰,见陆辰转过身子继续埋头苦干,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看。
差不多三点时,陆辰洗澡休息,于修夏揉了揉发麻的膝盖,也回到卧室。
这天以後,于修夏晚上基本住在了陆辰那,早晨时再跟他一起去学校。
于修夏说不多耽误他时间,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表面功夫,不到十点半,强制结束补习,自个安安静静的啃英语语法。
陆辰不跟他争,他爱咋咋,掏出理综卷子,只挑最後几个大题反复刷。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
陆辰相当有定力,一坐三四个小时不带动弹分毫的,于修夏顶不住,偶尔跑到书架上挑出一本书看,休息一会大脑。
学久了头疼头懵,智力和体力双重内耗,这是学渣及他这类普通庸人的通病。
于修夏这几天一直在看伏尼契的《牛氓》,起初一目十行的看,後来産生了共情,抛却书里崇尚的自由奉献精神不说,他不禁由小处思忖,一个人的成长究竟要经历多少的苦楚。
并没有用很久,于修夏读到了最後一段——牛氓在牢狱里问他的亲生父亲蒙泰尼神父:“我和上帝这两者之间,你究竟最爱谁?”
蒙太尼最终选择了他的红衣教主身份,最终以牛氓的生命贡献自己的神祇信仰,亲眼目睹儿子被残忍枪决。
这段描写的十分有张力,代入感极强,于修夏差点红了眼圈,怕被陆辰嘲笑,忍住了。
他只是反复的看牛氓最後寄给琼码信里的那首诗——无论我活着,
或者是死亡,
我永远都是,
快乐的牛虻。
他不好意思在别人的书里作注释,甩干净笔水,写了一行只有空气痕迹的字眼。
陆辰看他那几天心情低落,好奇,绕到书架,把他最近经常看的书取了下来,发现倒数第二页已经被拈皱。他在那句小诗里看到了于修夏的字痕,现在已经不清晰了,他分辨不出于修夏写了什麽,心里莫名的好笑。
他把书送给了于修夏。
“啊……送给我吗?”于修夏擡眸惊喜的看着陆辰,“谢谢啦~”
然後把那串小字用红笔描了出来。
2月18号,周末,学校难得放假。阿迪破天荒联系陆辰,告诉他于修夏今天生日,让他帮忙给于修夏订个蛋糕。
“你还挺关心于修夏。”阿迪如果是个女孩子,他简直怀疑人是看上于修夏了。
阿迪呵呵笑了一会:“哪呢,是我们家贼丫头想起来的,我那啥,加你微信给你转钱,你别忘了哈。”
陆辰并很不热心,但有人特意开口请他帮这个忙了,举手之劳,应下:“行吧,我知道了。”
结果却失了诺。
他履约请1班的同学吃饭,连给于修夏补习都忘记了,更别说订什麽生日蛋糕。
晚上十一点多,陆辰回到公寓,保姆告诉他于修夏刚才来过,没等到他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