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们撑一段时间,别早早被玩死了。”陆沅吃着春彩送来压惊的冰沙,由衷道:“没有玩具该多孤独。”
立秋那天,京中迎来了一场暴雨。
江南大坝在沈墨的治理下没有决堤,虽然有人员伤亡和田地的毁坏,但已经将损失降到最低。
如今最重要的是安置好城中难民,可雨迟迟未停,城里还处在一片汪洋之中。
“沅姐,我在系统局整到了一张畅游卡!可以支持灵魂瞬移到另一个地点,要不要去江南看看?”
陆沅放下书揉着眉头,“其实这种卡更适合去皇帝那转转,说不定能发现什麽辛秘。”
“有道理,但是最好不要。这样後边都没有探秘的乐趣了嘛,咱们去江南看看好不好,正好了解一下还没出场的主要人物。”
“好吧。”陆沅没有那麽强烈的好奇心,相对于偷偷摸摸探究那些秘密,她更喜欢和这些主要人物正面刚一刚。
暴雨之後的夜晚格外凉爽,陆沅像往常一样洗漱休息。
待躺下後985拿出一张发着光的芯片按进她的额头,光芒消散,陆沅感受到一股拉扯得力量。
狂风过後,各种说话声传来,随後是985的声音,“沅姐,到了。”
陆沅睁开眼,较高得地势上睡满了灾民,低洼的地方皆被淹没,甚至有小船在水上运送物资。
狂风暴雨已经过去,但细雨没有停下,街道的水还没有找到好的处理办法。
“朝廷的人住在哪?”
985指向最高处的塔,“那里。洲城最高的建筑,听闻是三十年前青龙寺的主持观天象修建的。”
那座塔由青石建成,地基结实,塔身优美。甚至当全城在洪灾中陷入黑暗的时候,青石塔的每一层都挂着灯笼,亮如白昼。
“这塔被称为救世塔才是最可笑的。”
陆沅意念一动,身体便如风般飞向高塔,她没有看下面的灾民,只是神情冷淡的去往目标。
高塔中一片寂静,想必都已经休息了。985愤愤道:“也不知道他们听着灾民痛苦的声音怎麽睡得着的!”
“本就束于高塔之上,怎会听见百姓之声,况且他们生来本就不是所谓的百姓。”
“那沅姐要救那些灾民吗?”985问的声音很轻,像是呢喃。
陆沅随意落在其中一层,大摇大摆的逛起来,“救?怎麽救?我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她随意推开窗户飘进去,就那麽大剌剌站在沈樊的床前看着他。
睡梦中的人似有感应般皱着眉醒来,然後惊恐後退,“鬼……鬼啊!”
“不是说我只有灵魂?”
985也觉得奇怪,按道理普通人是看不见灵魂体的。
还没解释,沈樊缓了口气擦去额间的汗,轻声道:“风怎麽把窗户吹开了。”
外间守夜的侍卫听见动静也被惊醒,敲响了他的房门,“大皇子怎麽了?”
“无事,窗户开了,外面的树影有些吓人。”
侍卫停了一秒接着问他,“可要属下进来将窗户关上?”
“不用,我自己来吧。”
沈樊穿好鞋踱步到窗前,陆沅就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观察他。
三十出头的男人,眼角有了一两根细纹,但锦衣玉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矜贵,算得上有一副得体的皮囊。
他此刻大汗淋漓,缓步靠近开着的窗户。
塔下正在一阵躁动,985开口道:“是附近村镇来的流民,几人撑了艘小船,到这塔下的时候船上的妇人晕倒栽到水里了。”
“孩子在哭,她男人不打算救人。”
沈樊显然也瞧见了这一幕,那阵噩梦的心慌过去,手指的节奏变得轻快,看着下面的场景哼起歌来。
轻快的小调,与这明亮的高塔相得益彰,微风吹拂着他寝衣上的玉穗,以楼下的痛苦呻吟作背景。
他的表情很温和,在窗外灯笼光线下,像一块温润的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