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牛是莫大山请的第一个长工,做事很勤恳从不偷奸耍滑,吃苦耐劳。
上次卖猪,莫大山还额外给他二两奖金,自那之後,他做事就更卖力了。
「有你们在,我也能放心去做别的事了。」
「大山哥这是又有别的赚钱门道了?」
陈壮双眸晶亮,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心中对爹娘越发感激,若非爹娘坚持,他现在就是木匠铺的小工,每天削这个砍那个,枯燥乏味,哪里有机会学到那麽多东西。
现在他对大山哥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想着以後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跟着大山哥多见见世面。
他也想同大山哥一样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成为爹娘最出息的孩子。
「暂时没有别的门道,至於什麽打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没做成的事情莫大山不打算说太多,他非常看好陈壮,这孩子不像水牛那般过於老实,有点小聪明,好在他做事有原则,机灵善良又懂变通,最主要的是努力上进还不怕吃苦,值得培养。
都是一个村子的,平时张口闭口就是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莫大山不介意拉拔拉拔。
看完猪圈和鸡舍,莫大山独自在山上溜达一圈,看看猪看看鸡,遇到巡山的水牛两人又寒暄交谈一番,这才满意地下山了。
他要找莫叔和周婶好好谈一谈未来的计划,尽早落实,好带阿柔丶秀桃到县城住。
一家人,还是不要隔太远为好,不然时间一长,感情就淡了,徒留一个亲人的名头,伤心的还是阿柔,他不想要那样的结果。
午饭非常凑活,白粥配咸菜,莫大山胃口好不挑食,一口气吃了两大碗,这才慢悠悠去了隔壁。
这会儿,周婶一家三口也是刚吃完午饭,准备歇一个班时辰再下地。
「春河,叔和婶在家吗?」
正是秋收的季节,莫春河特意和先生请了几日假回家帮忙收谷子,莫大山一进门就看见他在扫院子。
「在的,厨房里。」莫春河笑应,又往屋子里喊了一嗓子,「爹娘,大山哥来了。」
两家人熟的很,经常串门,莫大山一听人在厨房就直接进去了。
桌上还摆着吃剩的咸菜,周婶在洗碗,莫叔则悠哉悠哉抽着旱菸。
「大山啊!这时辰过来是有什麽事吗?」
「确实有点事需要与您二老商量。」
莫大山直言道:「我岳父一家搬回城里住了,叔婶应当也晓得。」
莫叔夫妻不知道莫大山为什麽突然说这事,四目相视,默契的没接话。
「是这样的,这次从城里回来,我们家也打算搬去城里住了,今日过来,是想和您二老商量一下关於猪场的事。」
「好端端的,怎麽就想起搬家来了,可是你媳妇舍不得爹娘亲人?」
「不是,婶子,搬家是我的考量,也是我的决定,和阿柔没关系,她听我的,我想搬家主要有三个原因吧!」
周婶夫妻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小山村里,所见所闻都离不开这片土地,再远一点,就是隔壁村或者镇上,县城也就去过一两次。
突然间听到大侄子要搬去城里住,他们没有更长远的眼光,所能想到的就是莫大山太宠媳妇,猜想搬家的源头就在方柔身上。
是以,没把莫大山当外人的周婶直喇喇就把心里的猜想问出口了。
「一是,我爹娘都不在了,阿柔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住的近方便孝顺老人,能帮一点是一点。那些读书人不是说了吗?孩子想养爹娘,爹娘却不在了,那样得愧疚一辈子,我自己因为战乱原因被迫落下遗憾,不想阿柔重蹈覆辙,咱们现在有条件做好,为啥不去做呢?」
「二来,我和阿柔也成亲大半年了,该为将来考虑,县城里有学问的先生多,各种各样的人也多,将来对孩子的教养也有好处。」
「三则是因为我这个人有野心,想要闯出一番天地,家里养猪养鸡时不时山上打猎虽然也能挣钱养家,但限制太多。我不是读书的料,而且这个年纪读书也晚了,行军挣军功我试过,军功有了,奈何没遇上好上峰,被人抢走军功不说还险些丢了性命。」
「我思来想去,眼下就只剩下经商这条路还能搏一搏,城里门路多,眼下就是个非常好的时机,我想试一试。」
「不过,在此之前,我的为自己留条後路,养猪养鸡还有那些田地就是我的後路,让别人帮管我不放心,我只相信你们,所以就过来找你们商量商量。」
莫大山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诚意十足,见莫叔夫妻俩目瞪口呆显然没消化完所听到的东西,他也不急,停下先喝了一碗水,才继续说道:「还没那麽快搬家,你们可以先听我说完,考虑清楚再给答覆。」
莫叔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莫大山继续说。
「叔,我让出三成利作为请您帮忙管理山上产业的报酬,您看如何?」
「哎哎哎,都是一家人,这麽说就见外了,你想去城里打拼就尽管去,家里我和你叔帮忙看着就行,谈什麽报酬,婶子不爱听,以後不能再说了。」
前面听莫大山说那麽多,头头是道,周婶只觉得热血翻涌,听完也想去打拼事业,结果听着听着,就说到了报酬,她当即就坐不住了。
帮忙没问题,报酬说什麽也不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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