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优直觉哪里不对,因为孟青言竟然称赞他。
不过孟青言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点开按钮,钢琴悠扬的声音传了出来,音乐盒的灯光闪烁,小人儿相拥着跳起舞来。
“如果你喜欢别的,也可以换。”看白优的眼睛亮起来,孟青言微笑。
“我记得这首歌还是有点伤感的,”白优说,“可是这支曲子淡化了许多。”
孟青言没说话,只唇角极轻地翘了一下。
那点笑意消失得很快,让白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睛。
他有点疑惑地看孟青言,可孟青言却很自然地将餐具递了过来。
音乐响了一遍又一遍,小人儿不知疲倦地接吻跳舞。
跟着节奏,白优边用餐边低低哼唱:
“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
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
即使千多百个深夜曾在梦境内
我有吻过你这毕竟并没存在……”
一餐饭吃得极安静,彼此没再有多余的言语。
孟青言的手艺竟然意外得很不错,外加昨夜两人的运动量都不小,不多时,碗碟里的食物便已经被消失的干干净净。
用过餐,收拾完餐具,白优习惯性取出了冰箱里的阿胶膏来。
他没有吃独食儿的习惯,于是举着装阿胶的罐子想要问孟青言喝不喝。
可是,罐子虽然举了起来,白优的话却没有出口。
彼时,孟青言正慵懒地靠在阳台的沙发上抱着平板看文件。
阳光毫不吝惜地洒在他身上,将他的面容分成了两部分。
一半儿像是造物主的恩赐,在光影下俊美绝伦。
一半儿却掩在阴影里,看起来沉静又神秘,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让白优不自觉想起了他在“灼心”里的表演,以及主角陷入绝境后,被老练与狠辣遮掩住的天真与慌乱。
白优悄悄收回手去,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别人工作为好。
可孟青言却好像格外敏锐,虽然视线始终集中在屏幕上,却又在白优放弃的那一刻忽然转过头来。
“怎么?”他问,冲他微微挑眉。
“哦,”白优说,“你电话屏幕好像不停在亮。”
孟青言垂眸看过去,说,“忘了取消静音。”
只是他说着却也并没有去碰自己的手机,还是那样安静地看着白优。
白优只得重新举起自己手里的瓶子,问,“你喝阿胶吗?”
“我喝这个上火,”孟青言说,“白老师不上火吗?”
“那就不给你冲了,”白优顺水推舟,“可以节约点儿。”
看着他盛出一勺来,又认真盖回盖子放回冰箱,孟青言垂低眼睫,挡住自己眼底的笑意。
但白优忽然又聊起了阿胶膏的来源。
“我粉丝送给我的,”他说,“所以我很珍惜。”
闻言,孟青言正在屏幕上敲字的手忽然顿了顿。
“外面的东西安全吗?”他问。
“我只相信他一个。”白优捧着杯子在沙发上落座,解释道,“如果是不太熟的人送吃的,我也不太敢拿回来。”
“你好像对他很有好感?”孟青言问。
“你这个‘好感’是不是有点微妙?”白优心生戒备,“我可不是睡粉的渣男。”
孟青言垂眸笑了下,像是不打算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
阳光打在他眼下,睫毛的阴影平静而淡漠。
可白优却不自觉想起昨天夜里,他汗水顺着眼睫滑落时,砸在自己眼窝里的烫意。
以及他将吻印在他的眼角,耳际,唇角之侧,却始终未越雷池一步去亲吻过他的嘴唇。
“倒是你,孟青言,”白优提出异议,“我们之中要说玩过火也该是你吧?”
他补充,“你经验那么丰富。”
孟青言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之前不还说你是哥哥?安全套都用到一只不剩,我还以为哥哥可以在床上指教我一二呢?怎么现在又变成我经验丰富了?”孟青言修长指节微抬,漫不经心地在平板侧面敲了一下,“不过,我当白老师表扬我就是了。”
白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