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塞外传来消息,康熙在热河行宫突发急病,情况危急。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
太子在毓庆宫听闻后,第一反应不是担忧皇父病情,而是问:“皇阿玛若是……本宫该准备些什么?”
这话传到胤禛耳中时,他正在用晚膳。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苍白。
“爷?”宝娴吓了一跳。
“没事。”胤禛强自镇定,“备车,我要入宫。”
“这个时候宫门已经下钥了……”
“就说有紧急军务!”胤禛起身,声音发紧,“快!”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胤禛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攥着,指甲陷入掌心。皇阿玛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太子这般态度,这大清江山……
不,不会的。皇阿玛是真龙天子,定能逢凶化吉。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宫门处,守卫见到雍亲王的令牌,不敢阻拦,放他入内。胤禛直奔毓庆宫,却在宫门外被太子的侍卫拦住。
“王爷请留步,太子已经歇下了。”
“让开!”胤禛厉声道,“本王有要事求见太子!”
侍卫面有难色,却不肯退让。正僵持间,毓庆宫内传来太子的声音:“谁在外头喧哗?”
“臣弟胤禛,求见太子!”胤禛高声喊道。
门开了,太子穿着寝衣,面色不豫地站在门内:“老四,这么晚了你闹什么?”
“太子可听说皇阿玛病重之事?”胤禛直接问道。
太子眉头一皱:“听说了,怎么了?”
“太子难道不该即刻启程,前往热河侍疾吗?”胤禛盯着他,“皇阿玛病重,储君远离,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太子脸色变了变,强笑道:“本宫自然要去。只是天色已晚,明日再动身不迟。”
“明日?”胤禛声音冷了下来,“太子,那是咱们的皇阿玛!病重之时,儿子守在身边是天经地义!您这般拖延,让天下人怎么看?”
“你——”太子恼羞成怒,“胤禛,你是在教训本宫吗?”
“臣弟不敢。”胤禛跪地,语气却无半分退缩,“臣弟只是提醒太子,孝道乃人伦之本。皇阿玛平日最重孝道,太子若在此时失仪,恐伤圣心。”
这话说得极重。太子脸色青白交加,最终一甩袖子:“好,好!本宫这就准备,连夜出发!”
“臣弟愿随太子同往。”胤禛叩首。
当夜,太子与胤禛的车驾连夜出京,往热河方向疾驰。马车在官道上颠簸,胤禛靠着车厢,心中五味杂陈。
他今日这般顶撞太子,是彻底撕破脸了。往后在朝中,恐怕更加艰难。
可他不后悔。若是皇阿玛真有个万一,太子这般态度,他这做儿子的若不言,良心何安?
三日后,他们抵达热河行宫。康熙的病情已稍有好转,但仍旧虚弱。见到太子和胤禛连夜赶来,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尤其是看到胤禛眼下的青黑和满身风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