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完颜洪烈抱起康儿,“我送你们回去。”
回到东院,太医为穆念慈诊治,确认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包惜弱亲自为她上药,动作轻柔。
“还疼吗?”
穆念慈摇头,小声道:“母妃,女儿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包惜弱轻抚她的头发,“你没事就好。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母妃说实话。”
穆念慈咬唇:“女儿真的不知。当时在池边看鱼,脚下忽然一滑,就掉下去了。可女儿记得,那处地面明明是干的……”
包惜弱眼神一冷。干的?那就是有人推她。
“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穆念慈想了想,摇头:“当时人太多,女儿没注意。”
包惜弱不再追问,柔声道:“好,母妃知道了。这几日你好好养伤,哪里都不要去。康儿那边,母妃会照看。”
待穆念慈睡下,包惜弱回到自己房中。完颜洪烈已等在那里,脸色阴沉。
“惜弱,今日之事绝不简单。”他沉声道,“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个秋月。若真是有人指使,我绝不轻饶。”
包惜弱靠在他怀中,轻声道:“王爷,妾身害怕。”
“别怕,有我在。”
“妾身不是怕自己。”包惜弱抬起头,眼中含泪,“妾身是怕念慈和康儿。今日念慈落水,若下次是康儿呢?王爷,妾身这一胎怀得辛苦,太医说双生最易早产。若是……”
她说不下去,只低声啜泣。
完颜洪烈心如刀绞,将她搂得更紧:“不会的。从今日起,东院加派三倍侍卫,康儿和念慈身边各添四个嬷嬷,寸步不离。惜弱,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包惜弱在他怀中点头,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她哭是真,怕也是真。但更多的,是利用这恐惧,为孩子们争取更多的保护。
这一夜,完颜洪烈留在东院。他亲自看着康儿和穆念慈睡下,又陪在包惜弱身边,直到她安然入睡。
待她呼吸平稳,他才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外间。
暗卫统领已在等候。
“查清楚了?”完颜洪烈冷声道。
“查清楚了。秋月今日收了一锭金子,是李侧妃身边嬷嬷给的。那嬷嬷交代,李侧妃让她找个机会,让那丫头吃点苦头,最好……最好落胎。”
“落胎?”完颜洪烈眼中杀意毕露,“她好大的胆子!”
“李侧妃似乎怀疑念慈小姐的身世,想藉此试探王妃。”暗卫低声道,“那池边青苔,也是事先抹了油。”
完颜洪烈沉默良久,缓缓道:“李侧妃父亲是户部尚书,暂时动不得。但那个嬷嬷……处理干净。至于李侧妃,禁足半年,月例减半,让她好好反省。”
“是。”
暗卫退下后,完颜洪烈独自站在廊下,望向夜空。
惜弱,你放心。伤害你和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无论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