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李文华,王玉婷没有在国外过多停留。她拿到了学位,如同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旋即返回台湾。
王胜志的生意在她留学期间又上了几个台阶,权势更胜往昔。他对女儿的归来欣喜若狂,几乎将公司事务都交由得力手下打理,全心陪伴。如今的王玉婷,在他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完美、独立,只是那份挥之不去的清冷,总让他隐隐觉得女儿心中仍藏着化不开的冰。
他尝试过介绍一些青年才俊给女儿认识,都被王玉婷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她似乎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
王玉婷确实没兴趣。她回来的目的很明确——扫清最后的障碍,并为前世的自己,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她首先关注的是杨建志母子的近况。
杨淑珍这些年过得极其不顺。工作屡遭挫折,生活中小麻烦不断,长期的压抑和对王家的怨恨让她变得愈发尖刻偏执。她将所有希望压在儿子身上,逼迫他努力往上爬。
而杨建志,拖着一条微跛的腿,在母亲沉重的期望和自身残疾带来的自卑与阴郁中,艰难前行。他考上了大学,凭藉着一股狠劲和聪明,在某个行业里勉强站稳了脚跟,但距离“出人头地”、“向王家复仇”的目标,依旧遥不可及。生活的磨砺没有让他变得光明,反而加深了他内心的扭曲,只是目前,他还缺乏爆发的能力和契机。
王玉婷冷静地评估着这一切。一条被拔了牙、折了腿的毒蛇,虽然依旧有毒,但威胁已大不如前。不过,她不喜欢留下任何隐患。
她并没有直接对杨建志下手。那样太便宜他,也显得过于刻意。她选择了一种更诛心的方式。
通过系统和她如今能动用的资源,她轻易找到了杨建志工作上的一处重大纰漏——他为了急于表现,在负责的一个项目中采用了有隐患的违规操作。王玉婷没有提醒,更没有阻止,只是匿名将确凿的证据发送给了他的竞争对手和监管部门。
事情很快爆发。杨建志不仅丢了工作,还面临巨额赔偿和可能的法律诉讼。多年来辛苦搭建的一切,瞬间崩塌。
杨淑珍闻讯,急火攻心,中风入院,虽然抢救回来,却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需要长期有人照料。
打击接踵而至,杨建志的人生彻底陷入黑暗。他守在母亲病床前,看着母亲歪斜的嘴角和浑浊眼中不甘的泪水,再想到自己前途尽毁,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在他胸中翻涌。他恨!恨王胜志!恨王家!恨那个他甚至没见过几面,却彷佛笼罩了他一生阴影的王家大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知了王玉婷回国的消息,甚至“意外”得知了她常去的一家高级画廊。
仇恨驱使着他。他拖着跛腿,怀揣着私下购买的一把匕首,如同幽灵般潜伏在画廊附近,等待着王玉婷的出现。他要和她同归于尽!
王玉婷坐在画廊对面的咖啡馆里,透过落地窗,清晰地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形容憔悴、眼神疯狂的身影。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系统提示:目标杨建志已进入预定区域,情绪处于崩溃边缘,具有极高攻击性。】
“知道了。”王玉婷在心中淡淡回应。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和引导之中。
她放下咖啡杯,对陪同的保镖低声吩咐了几句。保镖神色一凛,点头离去。
王玉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如同要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从容地向画廊走去。
就在她即将走到画廊门口,与藏身暗处的杨建志距离最近的那一刻,几名早已埋伏在附近的便衣警察如同猎豹般扑出,瞬间将状若疯癫、刚掏出匕首的杨建志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王玉婷!我要杀了你!王家的人都该死!”杨建志奋力挣扎,嘶吼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几步之外、面色平静无波的王玉婷。
王玉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恨意。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杨建志感到刺痛和绝望。
“持械、意图谋杀、且有明确犯罪动机。”王玉婷对为首的警官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冷静,“辛苦各位了。”
“王小姐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警官态度恭敬。王胜志早已打点好一切。
杨建志被粗暴地拖走,塞进了警车。他的怒吼和诅咒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