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长发在起身的动作里甩过肩头,她把勺子地搁在碗沿上,声音很轻:
我出去走走
洛水——
林洛水没回头,脚步快而急,地推开院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归终站在原地,眼眸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手还停在半空
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纸灯笼晃了一下,那只歪歪扭扭的猫挂件在灯下转了个圈
……
林洛水走在璃月港的街道上,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本来想往万民堂那边走,脚步刚迈出去两步又硬生生刹住
不行,旅行者那家伙说不定还在那边,被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又要问东问西
她右手往空中一划
撕拉——
漆黑的时空裂缝撕开,她一步跨入,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间里
……
蒙德城,天使的馈赠酒馆
酒馆里人声嘈杂,冒险家们喝着酒吹牛,炉火噼啪响着
林洛水坐在二楼最角落的餐桌旁,面前摆着两桶蒲公英酒
她没点吃的
就喝酒
一桶见底了,她拎起第二桶,拔开盖子
咕咚咕咚
灌了两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她用手背随便一抹
眼神空洞的,像在看酒馆天花板上那盏晃来晃去的吊灯,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酒馆老板迪卢克在楼下柜台后面擦杯子,余光瞥见二楼角落里多了个人,红发,年轻,喝得又急又闷
他挑了挑眉,没上去
来酒馆喝闷酒的人他见得多了,不打扰是基本礼貌
林洛水又灌了一口,酒液烧过喉咙,辣得她皱了皱鼻子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烬说的那些话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底
不是魔神,是偷渡者,是别人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她以为自己这两千多年活的是,结果连都是别人造出来的
可更让她喘不过气的不是这个
是归终
归终坐在那里,温柔地看着她,问她怎么了,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归终姐,其实我不是魔神,我是别的世界偷渡来的,你身边坐了几千年的那个是个假货——这话怎么说?
说了归终姐会怎么看她?会心疼?会难过?会像看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她?
她不要那个
她要的是归终姐像以前一样,笑着揉她的头,骂她乱花钱,嫌她闹腾
不是因为她是偷渡来的可怜孩子才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