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前几回燃陨探病,她已认识了纪鹿南的女儿。
提到昭昭,许风扰明显放松了些,声音里多了一声笑意,回道:“她哭着闹着要来见我,她妈哪里拦得住?”
她略微得意道:“昭昭从小就和我亲。”
“这家夥打小就乖,下午还给我挖苹果泥,”许风扰半点不提那苹果泥有多诡异。
柳听颂便点头,突然说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吃苹果吗?”
许风扰这人好养活,没什麽挑嘴的,就苹果不爱吃。
这事也得怪外婆外公,她两长期在医院工作,而来探病的家属最喜欢提来苹果,她两去查房,每次都得抱着一堆苹果出门,放在办公室吃不完,又提回家去,许风扰吃到厌烦,後面就不愿吃了。
“昭昭亲手挖的,”许风扰回答了一句,又解释道:“小家夥难得关心我一回,我不想她难过。”
怪宠的,怪不得昭昭那麽粘许风扰。
柳听颂眼帘扑扇了下,不知是什麽滋味,冒出一句:“那我喂的呢?”
许风扰正扯着裤子,听到这话,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说:“柳听颂,昭昭才三岁。”
意思是她一个成年人那能和三岁小孩比小家夥刚学会关心人,总不能因这点小事打击她,而成年人理解别人的偏好与厌恶,自然不会强求。
柳听颂抿了抿唇角,还没有想出回答,那裤子就被裹成一团丢到旁边。
柳听颂又下意识偏头,这一次却没能及时收回来。
那人试图将小件遮掩,努力裹进裤子里,可因力度问题,裤子猛的砸向洗手台,反而散开,于是就这麽一下子露出来。
这倒也没什麽,毕竟这两人还没有熟悉时,就经历过更尴尬的一遭。
如此展开丶铺平在面前,也是一样的……吧。
柳听颂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视线,就听到一声气急败坏的喊声:“柳听颂!”
那人当即转身,神色如常,几步走过来就道:“脱好了?腿擡到椅子上去。”
假装什麽都没有发生。
许风扰擡眼瞪她。
柳听颂却镇定道:“怎麽了?”
这样的态度确实让许风扰好转些许,感觉不再那麽的羞耻,可心里头又莫名多出一丝不满,凭什麽她柳听颂就能那麽平静淡然。
可下一秒,柳听颂又道:“怎麽一直都是这个款的纯棉白色,你很喜欢?”
“柳听颂!”
某只白毛猫彻底炸毛,耳垂的红瞬间散开,从脸颊到脖颈无一幸免,红得滴血,这段时间养出的坏习惯如条件反射,一下子就踹向对方小腿。
“你出去,我自己洗!”
许风扰开始赶人。
再看另一人,实在憋不住的笑意从眼尾散开,眼波流转间,眸光潋滟,擡手拽住这人往外推的手,柔声就道:“好了宝宝,洗澡了。”
这过分温柔的声音,让许风扰呆愣了下。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人又弯腰将她腿擡起,搭在另一个塑料板凳上,再拿起花洒,重新开水。
当温热的水洒在脑袋上,那点热得发烫的温度终于下去一点,理智也跟着回归。
许风扰咬着牙就道:“柳听颂你是不是在把我当小孩哄”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温声道:“我们先洗脑袋好吗,宝宝”
果真是这样!
怕是连昭昭洗澡都不需要这样哄了,许风扰又羞又急,一时间竟说不出什麽话来。
可那人还在继续,水淋湿许风扰的脑袋,白色的发丝全塌下去,贴在额头丶脸颊,扑扇的眼帘有水滴落下,碧色眼眸左右逃避,就是不敢看旁边人。
柳听颂动作很慢,小心避开她身上那些被玻璃划破的伤口,虽已过了几天,但那些伤口仍就狰狞,不知当时是有多疼。
柳听颂视线垂落,动作更轻。
许风扰依旧别扭,努力装作不在乎,可连开口的声音都是僵的:“你把花洒举高,我自己洗头。”
她就说她没问题,只是伤了小腿,又不是两只手都断了,柳听颂非跟着来,她就是丶就是……
许风扰试图像之前一样转移注意力,可脑子却像僵住一般,半天想不出个句子。
而另一人已将洗发露挤在她脑袋,花洒移向别处,温声哄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