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德在驾驶班干等了二十分钟,没有等到徐洪鑫和杨尚伟回来。
他有些坐不住了,给徐洪鑫打去了电话。
过了七八秒,徐洪鑫接通了他打去的电话,还没等孟远德张嘴问,电话那头的徐洪鑫便积极主动开口汇报道:“孟书记,我们来了、来了,已经进入县政府大门,两三分钟就能够到驾驶班。”
孟远德现在想的是几个县领导们千万不能临时有事出去了,觉得徐洪鑫和杨尚伟买条烟用了这么长时间,简直是慢的像个蜗牛。
“别哔哔了,抓紧点吧!”当着县政府司机师傅们的面,他不敢说的太露骨,以防被他们听出来了什么。
“好的、好的,孟书记,我们马上就到、马上就到。”电话那头的徐洪鑫忙不迭再次向孟远德汇报他俩的动态位置。
不一会,徐洪鑫和杨尚伟出现在驾驶班的门口,见他俩已经回来。
孟远德赶紧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数落道:“你俩真是的,买个东西,用这么长时间,外面就那一家小店啊!脑子怎么这么矮,就不能换一家。”
“嘿嘿、嘿嘿···”徐洪鑫憨笑了起来,他抬起左手挠了挠头,不敢正面回应孟远德。
“走走走,抓紧时间上去,别让领导们等急了。”孟远德一边用眼神示意徐洪鑫让开,一边暗示二人别多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爬楼来到刘新正的办公室门外,见对方办公室门敞开着,孟远德上前走了两步,抬手敲了敲门,对坐在里面忙碌的刘新正打招呼道:“刘副县长,您好啊!”
刘新正抬头看向门口,发现是榔桥镇党委书记孟远德、镇长徐洪鑫,还有一位他不认识。
而他不认识的那位,在跟着孟远德和徐洪鑫进来的时候,顺手把他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孟书记、徐镇长。”他有些惊讶,却又不惊讶,猜到了他们会来,却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随便坐吧!”见对方态度不是很好,孟远德走到刘新正身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板凳,侧身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大腿上。
他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徐洪鑫和杨尚伟,递了个眼神,示意二人去旁边沙发就坐。
等徐洪鑫和杨尚伟落座后,刘新正扫视三人一番,开口问道道:“你们来,所为何事?”
闻言,孟远德嘴角一咧,尬笑了起来,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香烟盒和打火机,想着给对方递一根香烟,拉近一下感情距离。
孟远德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递给了刘新正。
刘新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对方递过来的香烟。
孟远德立刻半站起身,弓腰向前帮刘新正点燃了香烟。
点燃香烟后,他回撤身体,落座在板凳上,又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使用打火机点燃。
陪着刘新正抽起来了香烟,二人各自抽了三四口后,孟远德还是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杨尚伟。
杨尚伟会意,立马站起身来,一边走向对方,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条软中华香烟。
他走到孟远德身边,把手拿的一条软中华香烟交到了孟远德的手里。
“刘副县长,今天来拜访您,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条烟您收下。”
“哎,孟书记,你这是干嘛?千万不要胡乱,我这里有香烟。”
说完,刘新正见孟远德根本不听他的,动作麻利地将香烟塞进了他办公桌下的长方体档案柜上。
“孟书记,你这?”他欲言又止,觉得今天上午自己安排榔桥镇派出所的人去下河村维护秩序,收对方一条香烟,应该也不为过。
“下不为例啊!”他摆着脸色向孟远德提醒道,“这位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哦,刘副县长,忘记向您介绍了,这位是我们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杨尚伟,这两年刚提拔的干部镇党委、镇政府班子成员,主要分管农村水利、村级道路工程等领域的工作。”
“是吗?杨副镇长,我之前还真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刘新正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杨尚伟,朝对方笑了笑。
“刘副县长,您好!”落座后的杨尚伟将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沙发空位上,站起身来,向刘新正弓腰打招呼道。
“孟书记,今天上午的事,你们镇党委、镇政府做得可太让人诟病啊!”刘新正收了他们送的香烟,没有再跟他们打马虎眼,开门见山地数落他们。
“要不是我及时安排许嵩带着警员过去,说不准下河村村部的工作人员就把省委巡视组的工作人员给打了。这可是非常恶劣的行径,小小村干部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把下河村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刘副县长,您批评的对,是我们没有提前做好保障工作。”孟远德虽然听着有些不爽,但是他不敢顶撞刘新正。
“孟书记,现如今是法治社会,村干部还用地痞流氓式的管理方式治理乡村,这哪行!必须要对他们加强法制教育。”
说到这里,刘新正吸了一口香烟,接着说道:“这要是把省委巡视组的工作人员给打了,你们榔桥镇还真是开了历史先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许所长说,下河村安排民兵连长王敬宇和治安委员方世航护送省委巡视组工作人员离开村子,这哪里是护送,简直就是古代的押送。”
见对方十分生气,孟远德立即接话道:“刘副县长,向您汇报,今天中午我们立即召开了相关会议,已经把您刚才说的涉案人员潘国强、王敬宇和方世航等人给撤职了。下河村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更不会给咱们新芜县丢人了。”
“行啊!雷霆出击,值得肯定!这事情向夏县长汇报了吗?”刘新正听完孟远德说已经处理了下河村的村干部,连忙提醒对方道。
“还没有,这不想着先到您这里汇报,再听听您的指示嘛。”孟远德赔着笑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刘新正放低姿态,借着夏新元的愤慨,把自己对孟远德等人的不满说了出来。
“我倒没有什么,主要是夏县长那块,他今天上午可是发了不小的火,中午在县政府食堂吃饭时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