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闻舟垂下眼,他才没偷看。
明明是陆淮栀自己手机不锁屏,还给程景延置顶,在最危急的关头点出那个聊天框,疯狂给别人发送110,他才在无意间瞥见的。
但他不该瞥见吗?陆淮栀不该解释吗?和谁都这样爱来爱去的,他们有边界感吗?自己就活该被蒙在鼓里吗?
蒋闻舟又气起来:“我还有事。”
“诶。”陆淮栀拦着他,小少爷眼珠子一转,委屈巴巴地说:“蒋闻舟,我的手很疼,伤口没处理,玻璃碎片好像也扎进肉里了,现在该怎么办呀。”
“疼死了。”
男人打算挂断的指尖猛顿:“社区诊所的护士没上门吗?”
他刚才就是为了打这个电话,稀里糊涂的走错了路,又没准确定位打车地点,从北门到南门,遇上堵车高峰期,耽误了好几十分钟。
才险些没赶上高铁。
陆淮栀撇着嘴,委委屈屈地趴进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反复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来了,但我没给她开门。”
蒋闻舟皱眉:“为什么不开门?”
陆淮栀开始胡说八道:“眼睛都肿了,让人家进来看到,会笑话我的。”
蒋闻舟疑惑:眼睛怎么会肿?
男人话没说出口,反应过来,是陆淮栀哭了?
他想到自己今天早上,确实有些过分,心里更觉得愧疚。
“你……”蒋闻舟欲言又止,无奈叹气,像要面子,侧身背对孟昊和谭玫,又压低嗓音轻声说:“对不起。”
陆淮栀捂着嘴偷笑,却没应声。
蒋闻舟张了张嘴:“但伤口还是要处理的,我再打个电话叫他过来,这次你要开门。”
他听对面没反应,又轻声询问:“好不好?”
还是这招有用,陆淮栀瓮声瓮气地:“好。”
蒋闻舟点头,正要挂断,又听对面追问:“蒋闻舟,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淮栀没打算走,也特地用到“回”这个字。
蒋闻舟再迟钝,也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男人沉默很久,最终选择回答:“两三天吧。”
某些问题一旦给出明确的答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变得不一样了,这是这趟公务行程结束之后,自己必须得要解决的。
在平复情绪的过程中,蒋闻舟手机的连续震动几次,是陆淮栀发来的信息。
【鹿鹿不迷鹿】:小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