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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镜中花21破镜重圆（第2页）

下一个瞬间，一个巨大的猩红法阵霎时自他与白花侍从的脚底展开，翻涌的气流一下将试图靠近他的友人与老师给向后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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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

“斯年”率先响应“华悦”的命令，霎时神情痛苦而肃穆的向周围的人和精灵出警告。

在突兀生出的根系将众人戳个对穿之前，精灵们已带着各自的训练家和同伴们向后退去。

“华悦！！”

“大吾”和“米可利”仍旧保持着向他伸手的动作，表情难过的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有什么东西抚上了他空荡的心口，“华悦”的视线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他意识恍惚的向后看去。

白花侍从不知何时悬浮于他身后，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轻拢着他。

而在另一处稍远的方向，因试图召唤本相、此刻双眸已化为异色瞳的华悦正满脸凝重与诧异的注视着他。

祂笑着，覆盖双眸的类羽毛形白花逐渐向外打开，暴露其下掩盖的鎏金色瞳孔，甚至一手轻把玩着他逐渐变白的丝——

一颦一笑间，竟是让他品出了几分塞缪尔的影子。

“塞缪尔……”

“华悦”下意识喃喃低语，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情难自己的激动。

“白花侍从”的笑容愈温柔，指尖在他变白的丝间穿梭，轻柔的像在触摸琴键。

白花侍从，这并非由华悦创造的眷属，在它被允许由后者驱使之前——

祂们侍奉的，是那最为古老而短促的【梦境】，和温柔而薄情的【记忆】之主。

对于他的呼唤与问询，“白花侍从”只是笑着不曾言语。

属于人类的手轻抚上“华悦”的手背，吸引着后者垂看去，却见星空的流体逐渐填满了他的心室——

血肉、植物与流动的星空，这些构成了遗蜕的质料。

星空流体在他心室内流动，带着一种冰凉而又温暖的感觉，让他的意识愈模糊不清起来。

这诡异而无法摆脱的平静感，令他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他还清醒着吗？他已然失控了吗？

可无人回应他的疑问，就如过去的每一次诘问。

“华…！”“——悦！”

好像有人在叫他？他想着，可耳畔是植物疯狂生长、伴着血管蠕动的诡异声响，植物的根系几乎要把自己彻底与外界隔离开。

“华悦”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下隐约可见星光在其中流动。

青年一手捂脸，原本黑色的长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白如被霜雪覆盖般。

在被无限拉长的恍惚感中，“华悦”只觉自己的右边视野都开始变得漆黑、最后归于虚无一片。

有什么轻柔的东西在他的右眼眶中蠕动着，带着渴望破土而出的尖锐感——余光中是“白花侍从”深沉的凝视。

碎裂的镜片受阵法冲撞，本沉睡其中的未知图腾们倾巢而出，望着面前无序生长的巨大植株。

植物的根系穿透了地层，在黄昏下中拼接、缓缓勾勒出遗蜕的轮廓，每一次挥动都能产生效果可怖的空间余波——

未知图腾们神情坚定，心知这便是最终时刻了，便也不再留手的一同使用能力，按照“华悦”的计算和规划。

强悍的精神力化为无形的桥梁，将“华悦”和华悦的视野进行了短暂的链接。

“嗡——！”

又是一阵诡异的嗡鸣声，却是一下令外界努力控制“华悦”暴动的华悦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没事吧？”

身前，“大吾”和“米可利”正指挥着精灵挡在他面前，前者见他踉跄，立刻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望着华悦失神，恍惚脱力几乎倒在他怀里的模样，“大吾”的表情又沉了几分，连续两次见证友人落入危机的无力感令他心急如焚。

可笑他们身为冠军，此刻除却尽力保护对方的肉体之外，却是什么忙也无法帮上。

……

“咔嚓！咔嚓！！”

“华悦”猛然睁开眼睛，原本血丝遍布的双眸此刻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眼底深处仿佛有一片璀璨的星空在旋转。

他的视野好似被切割，化为千万片棱镜，每一道裂缝都渗出无色透明的液体。

将漂浮的星群扯碎成荧光的齑粉，暴露出背后的虚空——暴露出他再熟悉不过的三面镜、华悦虚幻的身影。

他们的精神好像跨越了屏障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久别之地，可肉体又好像被留在了原地。

湖之三神的投影被镜面折射，由精神力构成的形体像融化的水银般变幻，祂们沉默注视着他与华悦对双眸。

〖人因何而行走？〗

祂们问着，并非是肤浅的语言，而是直接撞击神经的嗡鸣——最终课题的答辩时间。

〖反正不只是双脚——〗

华悦一副还没缓过神的迷茫模样，“华悦”的情绪却是从未有过的激昂，主动抬手阻止了前者开口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