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听完,只是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德拉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瞪向布雷斯,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我警告你,布雷斯,别再打我家玫瑰园的主意,上次你偷剪了整整一打玫瑰送给伊莎贝拉。”
他顿了顿,上下扫视着布雷斯尚显单薄的少年身板,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鄙夷。
“再说了,省省吧你。就你现在这模样?伊莎贝拉她可不会把眼光浪费在…你身上。”
布雷斯不以为然地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风流意味的弧度,眼神却暗含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执着:
“人总是会长大的,德拉科。”他意有所指地回敬道,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笃定,“万一呢?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有病。
听完我只有这种想法。
收回落在书页上的视线,端起手边的冰水抿了一口,让那刺骨的凉意压下心底翻涌的、莫名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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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诺特(番外2)
宴会厅内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德拉科那被宠坏的少爷脾气发作起来,正和布雷斯在某个房间里争执不休,尖利的声音隐约可闻,令人愈发烦躁。
我只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避开那片令人窒息的吵闹。脚步不自觉地将我带到了花园深处。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一切镀上一层清冷的柔光。
金银花的香气在夜晚的凉意中愈发浓郁,还有夜莺的短促鸣叫。
“哦,诺特啊。”
清冷而略带慵懒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伊莎贝拉正坐在爬满藤蔓的白色秋千上。
她的红裙裙摆如同暗夜中流淌的血液,逶迤在沾着夜露的草叶间,她却毫不在意。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那双眼睛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我脚步一顿,心底那点难得的安宁瞬间消散。
看来,这里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月华流淌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被供奉在夜色里的女神像,遥远而不可触碰。
“你躲到这里来了?”
她轻轻晃动着秋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挑眉问道。
“嗯。”
我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脚下被月光照亮的石板小径上。
这花园的静谧,此刻竟显得如此拥挤。
“这里还有位置,”她忽然停下秋千,身体向一侧挪了挪,空出了秋千的一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