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不确切……]
[从王上对长安君极为宠信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不可以说对长安君不利的意见。]
[嗯,差不多了。]
赵高默默地想着,总结经验,推测王上心性。
母亲给他提供了为秦王近侍的机会。
能否留下,走到哪里,接下来就全看他自己了。
在母亲情分用完那一刻之前,他要摸清王上心思。
让王上现所有人中,赵高最好用。
夜。
月色如霜,洒在咸阳宫的屋檐上,檐角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出清脆的声响。
宫墙内,灯火稀疏,唯有几处宫室透出微弱的光亮。
赵高拖着疲惫的身躯,踏着青石板路,缓缓走向自己的居所。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修长,显得格外孤寂。
赵高行至宿前,推门而入的瞬间,悚然一惊。
房内竟有一人!
那人背对着门,负手而立,身影隐没在昏暗的阴影中,显得神秘而莫测。
赵高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已悄然摸向腰间的短刃。
正欲大声呼救,紧闭房门,召唤巡行郎官捉拿贼人。
“好久不见。”房中人轻笑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熟悉的慵懒。
这声音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赵高的心神。
他身子一松,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闪入门中,反手将房门紧闭。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随后对着房中人深施一礼:
“小人见过中车府令大人。”
“莫要这么说了。”中车府令芈阳托起赵高,一脸唏嘘地说道:“我是中车府令,你是车府令,官秩平等,称甚大人小人。”
芈阳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悉心教导出的孩子,眼底闪动着不明色彩:
“本想着让你接我的官为中车府令,没想到你去了个‘中’,直接做了车府令。”
赵高更为恭谨:
“在外,高是车府令。
“中车府令大人当面,小人一直是那个甘于服弟子之劳的赵高。”
芈阳心下受用,满是感动地拍拍赵高肩膀,连说三个“好”字。
他拉着赵高并肩坐在塌上,倒像是他才是此间主人。
二人叙了一会过往,芈阳便“无意间”将话题拉到了秦王政的身上:
“我听说王上走出了观政勤学殿,进了议政殿。
“王上不会再自禁了吧?”
赵高面上若无其事,有选择地答着芈阳的话,心中暗暗振奋。
[连芈阳都要求到我的头上,这都是为王上心腹之功啊!]
翌日。
甘泉宫。
华阳太后闭着眼睛,静静聆听了芈阳的回报后,许久不言。
她老了,脑筋动得慢。
从前一个眨眼就能想清想透的事,现在要几十个眨眼,有时甚至会上百。
“芈凰。”华阳太后闭着眼睛,习惯性地唤着。
没有人应。
“太后。”芈阳半是无奈,半是欢喜地道:“那女郎,又去寻长安君了。”
“又去寻长安君了。”华阳太后重复一句,脑子里才转过来。
这位历经四位秦君的太王太后半是落寞、半是欢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