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来敌(一)(已修,有新增)索卡贡布……
喜欢二字脱口,在场诸人无不震骇。
萧云旗的眉也蹙得更深,虽然不是那麽明显,但正一步一步走近他的明仪却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他瞳孔轻轻颤动的一瞬。
明仪很满意这个结果。
旋即轻轻一笑:“才怪。”
语罢,从他身边经过时还刻意目不斜视,擦着他的肩,径直走入殿内。
萧云旗却在这时冷不丁拽住了她的手。
“是这几日朕太纵容你,才让你越发不知天高地厚,分不清什麽玩笑能开,什麽不能,是麽?皇後。”
他面无表情地垂眼盯着她,口吻虽淡,却将情绪重重咬在末尾二字上,威严陡生。
明仪的脸上却压根不见惧色,玩世依旧:“说笑而已,陛下不会这麽小气吧?”
说话间她便想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挣出来,不曾想她不过才轻轻用了一点力,便被他以更加蛮横的力度拽着一把扯到身前,被迫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朕最後奉劝你一句,在朕面前有的把戏可以耍,有的不能。不要妄想动摇朕。”他道。
声音很低,虽莫名其妙,却还是让明仪听出了几分翻腾不止的杀意。
原来他都知道。
这些天她时不时故作不经意的撩拨,他全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一种说不上来的羞耻感登时从明仪的脚底上袭,直攻她的心,令她没来由地想要生气。
这一回即便萧云旗用再大的力气,她也硬是地甩开了他的手,扭头快步往t屋子里走。
萧云旗见她不悦,心下反而阴霾尽散,无形中好似将此当成了一种乐趣。
只要看着她的眉目因嗔怒而轻挑,他便觉着身心舒畅。
于是便又慢悠悠地摆手将衆人拦在屋外,独自跟了上去。
见她进了寝殿,未防她在里间换衣裳,他便干脆揣着手背身斜倚在寝殿与正殿之间的罩墙上,问道:
“说吧,皇後究竟为何要去为苏卿送行。”
明仪馀光瞥见他的背影,本不想搭理他,可转念却又不知自己气从何来,稍稍平复心绪,方道:
“朝臣皆知我与苏月钦已是不共戴天,此番他出使岭南,又不知要沦为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倘使这些人中有谁错了主意,想要对他动手,事後又想保全自己,逍遥法外,陛下以为,他们第一时间会想到让谁来替他们背这口黑锅呢?”
答案不言而喻。
萧云旗了悟地顺着她的话分析道:“所以,你便趁苏卿出行当日,故作姿态前去相送,让人以为你终究不过是一介女流,即使心怀怨恨,也尚有一念之仁,不会对他这个曾经知交甚深的故友下杀手。从而让那些人将来就算想要嫁祸于你,也坐不实你的杀人动机。”
“陛下英明。”明仪侧头回眸,冲他一笑。
却也是这忽然的一笑,让萧云旗冷不丁又品出几分别的意味。
“莫要告诉朕,你也有心要苏卿的命。”
明仪听罢,依然在笑,嘴里说的话却真假莫辨:“臣妾可舍不得他就这麽死。”
倒也不是她在故弄玄虚,实是这背後却有她不能与他道明的情由。
前几日元景利提出要她帮忙处理苏月钦,她虽一口答应,心下却绝对不会想要他死在自己的视野之外,还死得这麽痛快。
再加上之前元景利不也是先假意应承了自己,过後却又袖手一旁,作壁上观麽?
那这一次她不也能有样学样,以牙还牙麽?
这些日子她也想得清楚,正如元景利所言,眼下萧云旗对她还算信重,她也已然快要摸清他的脾性,再加上压在西塞的三十万金麟大军,短时间内她是什麽都不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