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定是所有人都猜到沈将军是个女子了!
李惟还把人留下了,这是要问什么,陆敬祯又会告诉李惟什么,沈嘉禾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陆敬祯没当场叫人拿下她,这是在嘲讽她,谅她也逃不出郢京,是吗?
其实昨晚她就该把易璃音和沈澜送出城,但深夜她带着家眷去叫开城门定会被上报,谁都明白将军夫人和世子被陛下召入京是为什么。
但今天不一样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母子送出城去!
“卷丹,洛枳,别愣着,帮忙收拾!”沈嘉禾沉着脸,“夫人和世子的东西不必太多,先随便收拾些,哦,银钱多备些!”
这一去,豫北怕是不能回,沈嘉禾能想到的,是把他们送去塞北。
如今塞北虽归入大周版图,但塞北王乌洛侯律和大周在朝封王不同,李惟怎么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否则日后大周想要再开疆扩土怕是难了。
而她手里握着乌洛侯律的把柄……
“侯爷。”易璃音打断她的思路,她蹙眉拉着她的手,“究竟出什么事了?是陛下要对侯府动手了?”
“不是,你……你别多想。”沈嘉禾拍了拍她的手背。
天子忌惮沈家已久,但那也不是眼下困境。
事已至此,沈嘉禾闯下弥天大祸的事她依旧不敢说出口。
阿音若知晓,必然会对她很失望吧?
她早就告诫过她要小心行事,是她昏了头!
外头,沈澜被徐管家抱着进来,小家伙还挣扎着控诉:“放下我,快放下我!我还没玩够呢,娘亲说我可以玩半个时辰再读书的!徐爷爷,不信你问我娘亲!”
这边,两个侍女手脚快,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不多时,徐成安来了:“将军,您要是马车到了。”
徐成安原先去的路上还在犹豫,先前乌洛侯律突然来侯府拜访,还被将军奚落一顿,说他外族人不懂规矩,上门不递拜帖,如今他这样冒然杀上门去,还以为乌洛侯律必然要逮着机会为难他。
没想到塞北的侍卫一听他是豫北侯府的人,立马客客气气给请了进去,乌洛侯律更是没二话,直接让人套车来了侯府。
一番操作,让徐成安恍惚以为乌洛侯律真是将军的人了。
沈嘉禾没多说,一手从徐管家手里接过沈澜,一手拉了易璃音往外走。
徐成安忙接过卷丹递给他的包袱追上去:“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有种将军要拖家带口跑路的感觉……
沈嘉禾先将沈澜放上车,又小心扶易璃音上去,这才落了车帘道:“去行宫。”
马车上挂着塞北旗子,后面还跟了一队塞北士兵。
沈嘉禾将车帘一落,谁也不知道里面坐着的竟是豫北侯府的人。